伏黑甚爾為加茂伊吹甘願赴死，有了這個前提條件，推測他的靈魂可能出現在兩人初遇的加茂家本宅，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望著加茂伊吹蒼白的麵容，喬魯諾很快自行得出結論：想必加茂伊吹已經派人查探過了。
精明的十殿首領不可能犯下如此低階的錯誤，看來是他多心了。
將下個目的地告知司機後，加茂伊吹休息一會兒，大概是因為再次有了明確的行動方向，緊迫感化作壓力減輕了他的痛苦，麵色終於緩和許多。
他擰開放置在車載冰箱裡的酸奶，撿出幾塊巧克力，又問喬魯諾：“喝點什麼？”
“水就好。”喬魯諾笑笑，把冰涼的水瓶握進手心卻沒急著開蓋，而是丟擲眼下最關心的問題，“我們去哪兒？”
日本血統不能幫他克服身處異國他鄉的迷茫，在沒有智慧導航的情況下，他無法憑藉一個簡單的地名準確地判斷接下來的行程。
加茂伊吹嚥下口中的食物，解釋一句：“雖然我覺得他在京都的可能性更大，但畢竟我們現在離我預想中的另一處很近，先去看看也無所謂。”
喬魯諾懂了。
很多人都無法想象，加茂伊吹身上其實有很多反直覺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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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除去加茂家家主、十殿首領等繁瑣的頭銜，隻看加茂伊吹本身，他的社交範圍實則小得可憐，真心交往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於是現有的線索足以使喬魯諾推斷出他們的目標。
“我有預感，接下來說不定會有好事發生。”喬魯諾的樂觀並沒得到加茂伊吹的認可，後者自顧自地從食物中攝取能量，透過機械性的咀嚼動作撫平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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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著了咒力的指尖能夠靈魂，但本宮壽生明明已經與他有所接，卻還是像沒察覺到他的存在般，隻是執拗地、沉默地、憂鬱地著同一個方向。
憑藉兩人多年相積累下的經驗，加茂伊吹相信其中一定存在重要的理由。
於是他問：“你在看什麼？”
本宮壽生過了很久才給出回應。
“——京都。”
第521章
加茂伊吹的呼吸驟然變得沉重起來。
但礙於喬魯諾還在邊，他隻得強行剋製住想要流淚的慾，試圖繼續過流了解本宮壽生的況。
不管本宮壽生的記憶是停留在高專時期、還是建立十殿之後，加茂伊吹都對喚回他的意識有不小的把握——他從未如此慶幸自己曾選擇向樂巖寺嘉求救，這使他很早便參與到本宮壽生的人生之中。
喬魯諾對他人的觀察一向細致微，看出他緒不對，也明白兩人一定需要更私的談話空間，便在加茂伊吹還未能下頭的哽咽時說了句“我去準備一下”便退到一旁，表明了無意窺探私的禮貌態度。
加茂伊吹該為喬魯諾的道謝，但強烈的緒波使他隻能抿雙，儘全力剋製著不發出聲音才不至於馬上失態，最終還是選擇暫時保持沉默。
他低估了與本宮壽生重逢的殺傷力，便遭到了比復活神寶子時更加凶猛的衝擊。
在看到本宮壽生的瞬間，他終於對黑貓期盼的未來有了格外清晰真實的：
——他直至此時才真正抓住了獲得幸福的可能。
本宮壽生陪伴他走過白手起家那段最艱難的時期，對他施加的無條件信任是他尚且年時最寶貴的財富之一。
據，外出時隻靠速食充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