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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矯正椅四周擺放的藥瓶咕嚕嚕滾了一地，裴溯猛地坐起，劇烈抖著，復又跌回駱為昭懷中，雙目圓睜，大口大口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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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別怕，是我，是我……我是駱為昭……”駱為昭已下意識抬起手，去蒙裴溯的眼睛，卻被裴溯自己用雙手握住手腕。
裴溯抖著，赤紅的眼眸看向駱為昭的眼底，用力道：“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不是潘雲衡，是，是老楊提過的那個範思淵的人，他坐著椅，他沒有死……我看到他了，就在這間地下室裡，七年前的清明節前後，他真的沒有死！”
駱為昭怔愣片刻，大腦飛速旋轉：“你……你確定你看到的人是範思淵？”
裴溯重重點頭，氣籲籲道：“就是他，我在你家書房老楊留下的資料裡見過他的照片……絕對是他，不會有錯……”
範思淵……霍蕭曾在新洲政法讀過一個在職研究生，如果是範思淵認為零度共者害死了他的得意門生……
駱為昭的思緒中斷，因為他發現裴溯抖得越來越厲害，甚至還幾度想從他的懷中掙，藏回櫃裡去。
“裴溯！寶貝兒別怕……我在這兒呢，沒事的……都結束了，都沒事了……”駱為昭完全不敢鬆開手臂，彷彿稍一鬆勁兒，裴溯就會隨時碎在自己麵前。
他把人攏在懷中，細的吻在裴溯的額頭、鼻樑和逡巡，裴溯像隻驚的貓，應激地瑟著，過了很久才慢慢在他懷中安靜下來。
然後，他緩緩說：“是媽媽。”
駱為昭沒有出聲，安靜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