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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朝隔著衣袖拉著張起欞，兩個人一路暢通無阻，徑直走到花園棋桌旁。
麵對三張刻意扮出來的蒼老麵孔，他們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清晰地看著了三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
大概是沒想到她能直接找過來。
可還沒等她開口，最是話多的那位，就先一步迎了上來。
一身花俏老年女裝的張海鹽預感不好，踩著小碎步上前，捏著尖細的嗓音說：「
「哎呀，明朝呀，快讓奶奶好好看看，奶奶快想死你了。」
「唉，最近奶奶家裡有急事，走得急也沒跟你打招呼，這才回來不久。怎麼樣？你進來還好吧。」
看著熱演的張海鹽，沈明朝無語。
睜眼睛說什麼瞎話呢。
還走的急沒打招呼？那袋子中藥她嫌味道怪，到現在家裡還剩了一大堆呢。
見她麵色凝重，張海鹽趕忙放軟語調，接著安撫道：
「哎喲~怎麼臉色這麼差？是發生了什麼事嗎？聽奶奶我說啊，這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家明朝生得這麼標緻，耷拉著臉多可惜啊，得多笑笑才好看。」
說著他側過身，手肘猛地懟向身旁的張千軍，「來，她二大爺，人姑娘不開心，快做個鬼臉哄哄。」
張海鹽這一下力道不輕，張千軍身子一晃，整個人就往前撲，要不是他反應迅速，手掌撐住了桌麵，整張臉就要和桌麵來個親密接觸了。
「你他*的……」
粗口說一半，張千軍猛然記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把髒話咽回肚子裡。
他扯出一臉僵硬和善的笑意，打著圓場：「別說笑了，我一把年紀的老頭子，哪裡還做得來鬼臉啊。」
「確實是別笑了。」張海鹽滿臉寫著嫌棄，伸手直接扳住張千軍的下巴，將他的臉扭向一旁，「一笑滿臉褶子，別再把人姑娘嚇著。」
張千軍：「……」
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將堆滿內心的髒話全部對著張海鹽的臉罵出來。
張海鹽完全無視張千軍快要噴火的眼神，又看向了對麵端坐不動的張海客。
這傢夥這時候裝什麼深沉？
顯著他了？
他心裡冷笑一聲，麵上熱情招呼著：「老伴啊，人姑娘不開心，講幾個冷笑話來聽聽？不然你做幾個空手翻吧，這不是你平時最擅長的事情嗎？」
張海客：「……」
他心裡門兒清，張海鹽就是這賤兮兮的性子，所以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隻是多少有點後悔，早知道今天出門前，就拿502把張海鹽的嘴封起來了。
空氣一點點冷下來，尷尬悄無聲息地漫開。
自己的話被人無視，張海鹽甩給了張海客一個眼神，讓對方自己體會。
他受不了冷場，便又將禍害的目標移到了自家族長身上。
「對了明朝，你身邊這位眼生的小夥子是……？」
他上下打量一番，故作誇張地連連搖頭咂舌：「嘖嘖嘖，瞧這沉默寡言、凶神惡煞的模樣，難不成是他惹你不高興了？」
說著他雙手往腰上一叉，擺出一副替晚輩撐腰的架勢：
「哼！奶奶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惹女人生氣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性子軟不願發火沒關係，奶奶替你教訓教訓他！」
妥妥的假公濟私。
論張海鹽如何幾句話將所有人乾沉默。
張起欞：「……」
他不認識眼前這位老奶奶，卻能聽出來對方在說他的壞話。
這就很奇怪了。
明明不認識，為什麼要抹黑他？
他扯了扯沈明朝的衣袖，在沈明朝看過來時，搖了搖頭：「他說的不對。」
這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沉穩。
但沈明朝卻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意味。
對了，他失憶了。
否則按張起欞的性子，張海鹽話音剛落，黑金古刀就已經出鞘了。
唉。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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