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可是她壓下去了！
她告訴自己不能那樣！
那樣會傷害他！
那樣會讓他害怕！
那樣會讓他離開！
所以她忍！
所以她裝！
裝得溫柔！
裝得克製！
裝得像個正常人！
可那些念頭……
還在。
一直在。
「別裝了。」
那聲音笑了。
笑得和她一模一樣。
清冷的。
卻帶著一絲瘋狂。
「你騙得了別人……」
「騙不了自己。」
「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我們……」
「是一個人。」
淩千雪化身睜開眼。
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亮。
很冷。
像她的心。
「你想怎樣？」
她問。
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不想怎樣。」
那聲音說。
「隻是想告訴你——」
「別忍了。」
「忍得了一時……」
「忍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
「你會爆發的。」
「到時候……」
「他會看見真正的你。」
「那個瘋狂的。」
「病態的。」
「占有欲爆棚的……」
「淩千雪。」
「……！」
淩千雪化身渾身一僵。
真正的她？
他看見真正的她？
他……
會害怕嗎？
會討厭嗎？
會……
離開嗎？
「不會的。」
那聲音說。
「他不會離開的。」
「因為他……」
「也是瘋子。」
「他喜歡被占有。」
「他喜歡被需要。」
「他喜歡……」
「被人這樣愛著。」
「你沒發現嗎？」
「那些女人……」
「添香。」
「南宮婉。」
「楚紅袖。」
「她們都是瘋子。」
「都在用各種方式……」
「想要占有他。」
「而他……」
「樂在其中。」
淩千雪化身愣住了。
樂在其中？
他……
喜歡這樣？
「當然。」
那聲音笑了。
「你以為他為什麼對添香那麼好？」
「因為添香夠瘋。」
「每天去找他。」
「每天送糕點。」
「把全部家當押他。」
「那種瘋勁……」
「正是他喜歡的。」
「你也有。」
「隻是你……」
「藏起來了。」
淩千雪化身沉默了很久。
很久。
久到月光移動了位置。
久到蘇塵翻了個身。
久到小白又發出一聲夢囈。
然後——
她開口。
「那我該怎麼做？」
「做你自己。」
那聲音說。
「別忍了。」
「想怎樣……」
「就怎樣。」
「他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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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是。」
「前世是。」
「今生也是。」
「永遠都是。」
淩千雪化身深吸一口氣。
站起來。
走到蘇塵身邊。
低頭看著他。
他還在修煉。
閉著眼。
眉頭微微皺著。
像是在想什麼難題。
她伸手——
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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