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心印星痕”徹底穩固,如同一顆微型的本命星辰,靜靜懸浮在楊毅的識海之中,與外界那顆蒼茫古星建立了清晰而穩定的聯係。通過這枚星痕,他能更高效地汲取那顆星辰的力量,甚至能隱約感知到其一絲微弱的、跨越無儘星空的“脈動”。
這種內外交感的感覺,玄妙無比,讓楊毅對《周天星竅秘錄》中“內景星圖”的理論有了更深的理解。
“是時候去古星碑林看看了。”
楊毅做好了準備,帶足恢複丹藥,又將得自黑袍人的那枚冥淵令牌小心隱藏在洞府最隱秘的角落,這才離開辰光閣,按照打聽來的路線,向北而行。
越往北,空氣中的星辰之力越發活躍,但也更加混亂。不再像觀星山脈主體區域那樣溫順平和,而是帶著一種原始的、未經梳理的狂暴感。沿途所見植物、岩石,也多呈現出被星力長期浸染的奇異特質,或晶瑩如玉,或布滿星點。
半日後,一片被灰蒙蒙霧氣籠罩的巨大山穀入口出現在眼前。入口處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書三個古字——“碎星穀”。字跡斑駁,透著一股蒼涼。
穀內霧氣翻騰,看不清內裡情形,隻能隱約聽到風中傳來嗚咽之聲,仿佛星辰的哭泣。入口處並無禁製阻攔,但那種無形的危險氣息,足以讓心智不堅者望而卻步。
楊毅沒有猶豫,一步踏入霧氣之中。
瞬間,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比進入洪荒古路時微弱,但更加詭異。周圍的景象變得光怪陸離,灰霧之中,不時有破碎的星光、扭曲的星圖虛影、甚至是一些難以名狀的符文一閃而過。靈識在這裡受到極大壓製,隻能勉強探測周身數丈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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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照事先得到的地圖(一份曆代弟子總結的、相對安全的路徑簡圖),小心翼翼地向穀內深處走去。
地麵崎嶇不平,散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碎石,有些還殘留著高溫灼燒或劇烈衝擊的痕跡,仿佛是星辰爆炸後的殘骸。空氣中充斥著混亂的星力亂流,時而熾熱,時而冰寒,時而沉重,時而輕靈,不斷衝擊著楊毅的護體能量。
他運轉“萬化烘爐訣”,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能包容煉化異種能量的場域,勉強抵擋著這些混亂星力的侵蝕,同時嘗試從中分離、吸收一絲絲對自身有益的精粹。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氣漸薄,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無比廣闊、令人震撼的穀中平原。
平原之上,密密麻麻地矗立著無數石碑!這些石碑大小不一,形態各異,有的完整高聳,有的斷裂傾頹,有的隻剩半截埋入土中。石碑的材質也千奇百怪,有普通的山石,有晶瑩的玉石,有黝黑的金屬,甚至有一些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晶體碑。
最引人注目的是,幾乎每一塊石碑上,都刻畫著或清晰或模糊、或完整或殘缺的星圖、符文、乃至一些無法理解的抽象線條。這些刻畫並非靜止,其中一些還在緩緩流動、變幻,散發出強弱不一的星辰道韻與混亂意念。
這裡,便是古星碑林!
一股浩瀚、雜亂、卻又蘊含著無儘星辰知識的氣息,撲麵而來。置身其中,仿佛置身於一座由無數星辰文明碎片堆積而成的露天圖書館,隻不過,這裡的“書籍”大多殘缺且充滿危險。
楊毅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開始緩步走入碑林。
他並未立刻去接觸那些氣息強大的石碑,而是先從邊緣一些氣息相對平和、刻畫較為清晰的石碑看起。
這些石碑上的星圖大多簡單,記錄的可能是某個特定星辰的運行軌跡,或者某種基礎的星辰法術結構。楊毅催動“觀星辨位”和“星力溯源”法訣,仔細辨認、感應。雖然他早已超越這個層次,但溫故知新,也能從中發現一些被忽略的細節,豐富自己對星辰基礎知識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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