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陰啊。”
這是唐靈耳朵暫時失明又恢復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像豁開了一個口子，爾後，大量聲音和光亮傾巢般覆蓋而來。
風聲、哭喊聲、嘔吐聲、爭執聲、烏雲滾動聲和遠方傳來的不知名動靜……
有雷霆、有爆裂、有人桀桀大笑、有人悲聲啼哭……
好多聲音，密密麻麻、荒誕離奇……
唐靈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
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得到渴求已久的空氣，無比急促又狼狽地拚命汲取著。
“唐靈。”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唐靈一時竟辨不清這是誰的聲音，也辨不清聲音來的方向。
“唐靈！”
那聲音大了一些，她才有幾分回神，隻是看向那人的眼神仍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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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
唐靈記得有人在喊什麼。
那些奔逃的人在喊什麼？
有一對紅著眼的夫妻抱著一個小女孩過來道謝。
女孩是之前在禁地中被唐靈救過的。
“多謝你啊唐姑娘，我們一掉進去就和這孩子走散了，本來以為……”女人沒繼續說下去，而是抽噎了起來。
男人嘆息著安撫女人。
“別難過了，靈力沒了可以再修煉，人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抽泣聲？
是這裡的嗎？
陸續有人過來道謝，這些都是在禁地中跟隨唐靈幾人的。
有的人許諾會報答唐靈，有的人感激涕零差點下跪，還有的人默不作聲隻深深朝幾人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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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你救了一命。”他著鼻子笑，“這人是還不完了。”
唐靈第一次接到這麼多人激的目。
奇怪的是，卻十分平靜。
就像是這些人對自己喜歡與否，甚至於說討厭與否，都無關要。
要的是什麼呢？
孩給了唐靈一朵花。
花瓣鮮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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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唐靈接過花，心裡升騰起疑。
“這裡怎麼會有木棉？”
天寒地凍。
“以前打仗的時候，百姓們也會送我們這種花。”南宮珣道
打仗？
“風裡飄過來的。”孩的聲音進來。
風裡還有花？
為什麼嗅到的隻有無儘的腐爛惡臭？
“每一隻靈魂，就像這些承載了祖父心和喜的花，帶著人間的思念和祝福，一朵朵飛往冥界，所以那裡必定也是明好的，祖父在那裡會過的很開心。”
不知怎的，唐靈想到了很久遠的記憶。
很多擁有相同元素的記憶雜糅在一起，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電火石之間，唐靈猛然憶起剛才神識裡奔逃的人們在喊什麼。
他們一邊慌張奔逃，一邊驚聲呼喊——魔族來犯了！
是魔族！
唐靈猛地抬起了頭。
直至此刻，才真正清醒了過來。
“快！快回去！”
匆忙站了起來。
***
訊息確實是隨著海風傳來的。
一位早起的漁民去海上打漁，結果打到了一。
長長的尾，尾上生有倒鉤和尖刺，甚至還有腐爛了一半的眼珠子，就那麼直勾勾地充看著那漁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