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麼。
這點，剛滿五歲的小弟並不明白。
在他小小的腦袋中，隻清楚地意識到了一件事，就是那兩個整日出去乾活的爹孃，好像永遠不會回來了。
小弟傷心地哭了很久，然後沉沉睡去。
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喊餓。
有時候，二丫很羨慕小孩子的忘性大，能將痛苦忘記的很快。
因為在她和大哥這裡，爹孃的死，將成為心中永遠的痛。
他們是在戰爭中死去的，屍首並沒能找到。
這一年，二丫十二歲，大哥十四歲，小弟隻有五歲。
從此他們成為了無父無母的孤兒，成為了無家可去之人。
不知從哪而來的軍隊將村民屠殺，良田毀壞，大哥和她在外麵採藥，而小弟躲在家中地窖才倖免於難。
因為高山地區的特殊環境，這裡的田地想要再生長出糧食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倖存下來的人因為存糧和牲畜被搶、良田被毀，紛紛離開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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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和二丫是這麼想的。
可是，當他們興致勃勃地進入到村子裡的時候，卻發現這裡人的眼神裡充滿著戒備和警惕。
他們稱他們為外來人。
他們想在村子裡找一份活乾。
大哥會放牛砍柴，她也會紡織做飯，他們都會種地。
可是，找不到。
這裡的人太警惕了，他們不願意接納外來人，不願意把資源分給他們。
甚至有人因為擔心他們是盜匪探子，直接動手打人驅逐。
他們在村子裡過了幾日被人打和趕的日子，甚至比之前流浪過得還要悽慘。
隻有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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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堅決不同意。
後來在路上遇到，那人又上來問，大哥忍無可忍，罵了那人兩句，那人便找人打了大哥一頓。
大哥那時已經得兩眼發暈，哪有反抗的力氣？
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隻有出去的氣沒有進來的氣才作罷。
“三弟，大哥快不行了。”
那晚，抱著大哥不停地哭，六歲的三弟也跟著哭。
村子外的破廟裡天寒地凍，三人互相依偎著，從彼此的上汲取著溫暖。
二丫隻有他們了。
可是他們，好像也快沒了……
耳畔大哥細若遊的呼吸像刀子般一下又一下地切割著的心。
小時候，大哥也曾這麼抱著自己，那時爹孃還在。
冬日的冷風再冷，也吹不他們家中房門，吹不散大哥臂膀帶給的溫暖。
大哥很喜歡著二丫臉頰，因為一就是一個窩子。
現在，二丫的臉已經乾癟下去，就像小弟一樣。
一旁小弟發黃乾癟的小臉深深刺痛了的眼。
二丫深吸口氣，做下了決定。
去找了那個人。
看到來時，那張醜陋的臉五扭曲，出了一臉噁心猥瑣的笑。
二丫突然想嘔吐。
從那以後，往後的歲月裡，厭惡一切醜陋的男人。
這個醜陋的男人簽下了賣契，承諾以後無條件答應他做任何事。
這些，換來的就是大哥的醫藥費和未來的活計，並幾斤能緩他們燃眉之急的糧食。
二丫是瞞著他們去做這件事的，也求那個醜男人暫且不要告訴他們。
醜男人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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