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的姿勢，獃獃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虛空。
剛才那是……真氣外放？
不，不對！真氣外放是宗師的手段，會有明顯的波動。
剛才那種力量，更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壓製！
“這茶有些涼了。”
龍幽幽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死寂。
他若無其事地提起茶壺，給沈清雪的杯子裡續了點熱水，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藝術表演。
“北境蟲子多，嚇著沈姑娘了。”他擡起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懶散的笑容，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剛才那一瞬間洩露出來的氣息，讓她體內的《素心訣》差點崩潰。那是絕對的上位者氣息，比她見過的家族裡那位宗師巔峰的供奉還要可怕無數倍！
這哪裡是廢物？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太古兇獸！
“世子……”沈清雪的聲音有些乾澀，她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你的修為，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不堪。”
“傳言嘛，聽聽就好。”龍幽幽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漫不經心，“有人說我是廢物，也有人說我是天才。但我自己知道，我隻是個想過幾天安生日子的懶人罷了。”
他擡眸，目光第一次帶上了幾分深意：“沈姑娘，有些事，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耳朵聽到的也不一定是實的。在這個世道，藏拙，有時候比鋒芒畢露活得更久。”
這句話，既是回答，也是警告。
更是某種……邀請。
沈清雪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聽懂了。
他在告訴她：我有實力，但我不想展露。如果你想在這個局裡玩下去，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如果是以前，沈清雪或許會感到憤怒，覺得被戲弄。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顯得神秘莫測的男人，她心中那原本堅定的“退婚”念頭，竟然莫名地動搖了。
甚至，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
這潭水，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有趣得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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