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金鑾大殿之上：“據天機閣北境分部觀測，此次妖族並非劫掠，而是……舉族入侵！妖皇庭金烏大帝親征，集結草原、雪域、森林三大妖族聯軍，兵力號稱百萬！隨軍妖聖……多達三十餘尊！”
“轟——”
這一連串的數字，像是一記記重鎚，狠狠砸在滿朝文武的天靈蓋上。
百萬大軍。
三十尊妖聖。
這是什麼概念？大夏立國三百載，舉國上下的武聖加起來，恐怕也就兩手之數。而現在，對方光是頂層戰力，就是大夏的三倍！
“三十尊……”夏皇夏煜癱坐在龍椅上，麵色灰敗如土，嘴唇哆嗦著，“北境守軍呢？雁門關呢？龍戰天……龍戰天死了嗎？”
“回陛下，雁門關守軍主力已隨鎮北王回撤玄武城，目前邊境防線……形同虛設。”兵部新任侍郎硬著頭皮出列，聲音顫抖，“妖族大軍長驅直入，若無阻擋，半月之內，便可飲馬京師。”
“那還愣著幹什麼！調兵！給朕調兵！”夏煜猛地跳起來，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瘋狗，歇斯底裡地咆哮，“禦林軍呢？京畿大營呢？還有各地的勤王之師，全部調往北境！朕絕不能讓那群畜生過燕山！”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著頭，沒人敢接話，也沒人敢看皇帝的眼睛。
“戶部尚書！”夏煜眼神慌亂，急病亂投醫，“去找各大世家！讓他們出私兵！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懂嗎？”
戶部尚書苦著臉出列：“陛下，臣……臣去過了。那幾大世家都閉門謝客，說是……說是家丁護院都染了風寒，實在無人可派。”
風寒？
全天下的家丁一起染風寒？
這分明是在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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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夏皇權式微，鎮北王府強勢崛起，再加上妖族壓境，這群老狐狸都在等，等看誰能活到最後，他們好改換門庭。
絕望的情緒在朝堂上蔓延，甚至有人已經開始暗中盤算著怎麼把家產轉移到南方去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站在角落裡的玄機子，緩緩走了出來。
“陛下。”
玄機子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靜，或者是……認命後的麻木。
“如今之計，唯有一條路可走。”
夏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玄老快講！”
玄機子擡起眼皮，目光掃過那一群低頭裝死的文武百官，最後落在北方：“解鈴還須繫鈴人。大夏境內，能擋住那百萬妖族、能抗衡三十尊妖聖的，隻有那個地方。”
“鎮北王府。”
夏煜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你要朕……去求那個逆賊？”
“不是求逆賊，是請大夏的柱石。”玄機子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陛下，麵子重要，還是大夏的江山社稷重要？若是京城破了，您連求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煜死死抓著龍椅扶手，指甲崩斷，鮮血滲出。
求和。
向那個他恨不得千刀萬剮、那個殺了趙括還要把人頭送回來的龍家父子求和。
這是何等的屈辱！
這是把皇室的尊嚴扔在地上，還要踩上兩腳！
但……
他看著大殿外陰沉的天空，彷彿看到了無數妖獸正在啃食他的江山。
“呼……”夏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眼中的戾氣消散，隻剩下無盡的頹唐。
“擬旨……”
“著禮部尚書為特使，備……備重禮，前往玄武城。”
“不管龍家要什麼，隻要肯出兵……”
夏煜閉上眼，兩行濁淚滑落。
“都依他們。”
……
三日後，玄武城，鎮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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