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猛地竄入魔主的腦海。
他渾身僵硬，連聲音都開始顫抖，用一種窒息般的語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你……是武聖？”
中土大地，怎麼還會有武聖存在？
這不可能！
他身後的那十幾名半聖長老，也全都傻了。
他們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比死人還難看。
他們之所以心甘情願的墮落成魔，就是因為武聖絕跡，他們看不到前路。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武聖，就站在他們麵前。
而他們，是一群背叛了人類的妖魔。
來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一股浩瀚、神聖、仿若天威的氣息，從他身上釋放開來，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在這股氣息麵前，魔主那滔天的魔氣，就像是陽光下的冰雪，脆弱不堪。
“身為人類，卻勾結天外妖魔，修鍊魔功，殘害同胞。”
“今日，我便為這太嶽山上上下下，數十萬枉死的生靈，討回一個公道！”
短暫的失神過後，魔主忽然發出一陣響徹雲霄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武聖？好一個武聖！”
“你以為憑你是武聖，就能阻擋本座君臨天下的腳步嗎？”
“天真！”
他的笑聲癲狂，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與毀滅欲。
“今日，本座便要當著你的麵，踏出這最後一步！”
“萬魔朝聖！”
一聲驚天動地的魔嘯自他口中發出，音波化作實質的黑色漣漪，席捲整座太嶽山。
“咚！”
“咚！咚！”
一股無比恐怖的心跳聲從他胸膛傳出，那聲音低沉而有力，竟與整片天地的脈動產生了共鳴。
他身後的十幾名魔化半聖，臉上同時浮現出極度的恐懼與痛苦。
“教主……不要！”
他們體內的魔氣不受控製地暴動起來，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氣流，被強行從他們天靈蓋中抽出。
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半聖長老，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精華隨著魔氣一同流逝。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就變成了一具具掛在骨架上的乾屍，從半空中墜落。
山道上，那些還未來得及為魔主歡呼的魔化弟子，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他們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霸道的抽取，一個個接連不斷地炸裂開來，化作漫天血霧。
整座拜火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無窮無盡的魔氣與血肉精華，匯聚成一條黑紅色的長河，倒灌入魔主體內。
魔主龐大的身軀在瘋狂地吸收著這股力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頭部兩側的肉瘤“噗”地一聲裂開，兩隻粗糙的鈍角從中野蠻地生長出來。
他背後的肉瘤也隨之撐破皮膚，化作一對隻有巴掌大小，顯得有些滑稽的肉翅。
轟！
一股遠超半聖的氣息衝破了桎梏，野蠻地衝上了全新的境界。
他，也成了武聖。
魔主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的魔元，沉浸在這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之中。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世界。
他扭動著醜陋的脖頸，將那張猙獰的臉轉向來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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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看到了嗎！”
“你，是武聖！”
“本座，也是武聖！”
“現在，你又能奈我何？”
他的嘯聲充滿了極緻的驕狂，認為自己已經站在了世界之巔，與來宇平起平坐。
來宇隻是安靜地懸浮在原地，看著他表演。
“武聖跟武聖，是不一樣的。”
來宇的聲音沒有起伏，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他擡起手，對著下方那頭不可一世的妖魔，輕飄飄地拍出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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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掌，平平無奇。
魔主甚至能看清那手掌的每一個動作。
他想要躲，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掌，在他的視野裡越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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