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紐約最冷的月份，肖恩卻覺得整座城市都在為他發熱。
簽售會後第三周，《財富的階梯》銷量突破五十萬冊。西蒙斯在華爾道夫酒店辦了慶功宴，邀請了半個紐約的名流。肖恩入場時，全場起立鼓掌——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看到了嗎？”瑪麗·碧克馥在他耳邊低語，她挽著他的手臂，“你現在比電影明星還受歡迎。”
確實如此。晚宴上，銀行家們爭相和他碰杯，議員們詢問經濟建議，連幾個老牌豪門的老爺子都主動過來打招呼。斯特吉斯舉杯示意，眼神裡有驕傲，也有警惕——他知道這年輕人已經快脫離控製了。
但肖恩不在乎。他穿著湯姆·福特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喝的是1875年的木桐酒莊紅酒——西蒙斯特意從法國酒莊地窖找來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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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後，肖恩去了摩洛哥俱樂部。
紐約最貴的夜總會，一晚最低消費五百美元——等於普通工人半年工資。經理親自引他到二樓的私人包廂，能俯瞰整個舞池。
剛坐下，克拉拉·鮑就來了。沒帶經紀人，沒帶女伴，一個人穿著銀色亮片短裙，像條上岸的美人魚。
“慶祝你的書大賣。”她遞過香檳，直接坐到他腿上。
舞池裡有人吹口哨。克拉拉毫不在意，反而摟住肖恩脖子：“你知道嗎，現在好萊塢都在傳，說你是‘明星的銀行家’。”
“什麼意思？”
“瑪麗和道格拉斯到處說你能點石成金。現在每個想開製片公司的人都想找你投資。”她手指劃過他領帶，“也包括我。”
“你想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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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製片公司。”她眼睛發亮，“我主演，我選劇本，你分大頭。你投資，你管錢，你拿分成。”
肖恩心算。克拉拉現在是上升期，未來三年會成頂級巨星。但獨立製片風險大……
“十萬，佔百分之八十。”他說。
“二十萬，百分之七十五。”
“十五萬，百分之七十。加一條：如果三年內公司沒盈利，我有權把股份轉成你個人片約的優先分紅權。”
克拉拉盯著他，突然笑了：“你真狠。但我喜歡。”
她吻上來，香檳的味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包廂簾子半掩，樓下舞池的人能看到模糊影子，但沒人敢上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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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肖恩送克拉拉回她在廣場酒店的套房。
電梯裡，她靠在他肩上：“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想這個金髮小子真好看，但眼神老得像見過世界大戰。”她笑了，“後來知道你真的預言了戰爭結束後的衰退……我開始覺得你不是人類。”
“那我是什麼？”
“先知？巫師？或者……”她緩緩打開套房門，一雙魅眼轉身看他，“時間旅行者？”
肖恩心臟漏跳一拍，但臉上微笑不變：“電影拍多了？”
“也許。”克拉拉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地毯上，“但你太懂未來了。懂得不正常。”
她走近，解開他西裝扣子：“不過無所謂。我不在乎你從哪裡來，隻在乎你能帶我去哪裡。”
那一夜，套房窗外能看到中央公園的雪景。克拉拉像團火，燃燒，尖叫，不知疲倦。肖恩再一次放縱自己沉溺——不想石油戰爭，不想債券利率。
隻想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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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肖恩被電話吵醒。
是林文忠，聲音急促：“老闆，今早報紙全是你和克拉拉·鮑的頭條。《紐約郵報》說你們在摩洛哥俱樂部包廂……”
“隨他們寫。”肖恩坐起，克拉拉還在睡，金髮鋪滿枕頭，“書銷量有影響嗎？”
“反而漲了。”林文忠頓了頓，“但白宮那邊有記者問，總統顧問這樣公開和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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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戴維斯，這是我私人生活。”肖恩下床，“另外，準備一下。下周我要去華盛頓開復甦委員會會議。把加州最新油井產量數據整理好。”
掛了電話，肖恩看向鏡子。
鎖骨上有吻痕，眼睛裡有點血絲，但整個人……放鬆了。
他想起薩拉的話：就今晚，就現在。
也許偶爾放縱，才能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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