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虛與委蛇
兩天後。
9名控製法國包稅人總會的財閥聚集在福爾德的別墅中——由於事出緊急，隻有巴黎周邊的這幾人來了。不過，他們擁有總會超過四成的資金，足以對重大事項做出決定。
會議桌旁，博羅雷翻動著報紙，看到上麵刊登的諸如《尼塞教授表示，包稅人製度令普通人繳稅額增加》，《震驚，他們不許你的稅金降低》，《是稅製的失敗，還是人性的陰暗》之類，當即惱怒地狠拍桌子。
這些揭露包稅人製度的積弊，分析稅製改革能降低民眾繳稅額的文章，都是約瑟夫讓人寫的。稅製改革對國家和民眾都有利，隻對包稅人不利，他自然要動用輿論好好宣傳一撥。
福爾德示意眾人安靜，陰著臉道：
“該死的郵政總局竟然失火了，這令局麵變得對我們有些不利起來。”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他們之前拿出了上百萬法郎，企圖藉助官員力量向王室施壓，沒想到現在整個官僚階層反倒成了稅製改革最大的支持者——或許他們不是真心支援，但輿論風向已經形成。
霍普輕咳一聲，道：“首先，大家要讓所有和被捕官員接觸過的手下立刻出國。那些當官的隨時都會供出他們。”
幾人紛紛點頭：
“您放心吧，他們不會被抓到的。”
“我已經讓他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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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您要顯得對利息和附加條件非常計較，將談判一直拖到年底。
“隻要過了10月，主動權就會重新回到我們這邊。屆時，法國政府想再籌集資金，時間上也來不及了。為了明年的財政支出，他們就隻能同意讓我們繼續包稅。”
查爾斯的眼中閃過笑意，當即欠身道：“這件事就請交給我吧。”
……
杜伊勒裡宮二樓的辦公室裡。
布裡安神色愉悅道：“殿下，包稅人總會顯然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官方的壓力，在包稅金談判上顯得非常低姿態。
“我從伯蘭特子爵的助手那裡聽到的風聲，他們的包稅金底線很可能達到5億4千萬法郎，甚至能將一些事關工業和貿易的稅種交還給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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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包稅人現在擺出來的姿態隻可能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拖延時間。
一來是拖過目前強烈呼籲取消包稅的政治風，二來應該是要政府的準備時間，搖政府的決心。
約瑟夫上了馬車，角帶著微笑。拖延時間？很好啊，正巧自己也想拖延時間。
如果能讓包稅人將注意力都放在和布裡安的“談判”上，搞一些“40多名高齊反對稅製改革”這類的麼蛾子，自己也能些煩心事，拿出更多力進行稅改的準備工作。
這注定會是一個隻有布裡安傷的世界——兩邊都在虛與委蛇，隻有他認為自己在做一件關乎國家未來的大事，殫竭慮。
不多時，約瑟夫車子停在黎警校門外的空地上。
由於事先未曾通知，所以弗裡恩特等員並沒有出來迎接。約瑟夫也沒有前往主校區，而是徑直拐進了警校南側剛剛建起的經濟學院。
直到他已經看到了場上正在訓練的“徵稅”們，這裡的院長克萊蒙才匆忙帶人迎了出來。
“很榮幸您能蒞臨經濟學院，尊敬的王太子殿下。”克萊蒙躬行禮，而後又示意旁的學院員，“讓學生們集合，迎接殿下！”
是來看看學院的執行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