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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血煉台廣場化作了一片修羅場。
然而,血蠶長老目睹著這一幕,那張陰沉的老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漸漸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他先前的滔天怒火,竟在這片慘叫聲中消散了大半。
他明白了。
這場所謂的“雜血”事件,根本不是意外!
從頭到尾,就是有人精心設計好的局!
想通這一點後,血蠶長老猛地轉過身,朝著高台一側那六名正冷眼旁觀的血蓮宗金丹長老厲聲喝道:
“諸位長老,你們可都看見了!”
“並非我血蠶無能,而是有人存心要壞我血蓮宗的大事!”
他指著下方正在清剿低階弟子的顧清霜,聲音裡滿是憤慨,“此女潛伏至此,就是為了毀我宗門聲威!如今更是當著諸位的麵,屠殺我等門人弟子!”
“那些弟子,可都是諸位道友從各自據點中帶出來的精銳!難道諸位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殺嗎?”
這番話一出口,那六名金丹長老的臉色頓時變了。
確實。
廣場上那三四百名血蓮宗弟子,大部分都是他們六人從青州各處據點帶來的。
若是任由這白衣女子將他們帶來的弟子殺個精光,回頭宗主問起來,受罰的可不隻是血蠶一人!
為首那名金丹長老猛地一咬牙,厲聲道:“血蠶長老說得不錯!不管此女是誰,膽敢在我血蓮宗的地盤上撒野,今日便讓她有來無回!”
話音落下,六人齊齊化作六道血光,從高台之上暴射而出!
六道血光俯衝而下,六股金丹期的恐怖威壓鋪天蓋地地碾壓而來!
人未至,六件形狀各異的血煉魔器便已被他們祭出!
有血刀、有骨幡、有血爪、有骷髏頭骨……
六件魔器裹挾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血煞之氣,從四麵八方朝著顧清霜狠狠轟去!
就在這時。
“轟!”
兩道遁光,自血池中衝天而起,穩穩地攔在了那六名金丹長老的麵前。
正是李果與沈安。
斂息歸凡丹的藥效在這一刻徹底散去,兩人身上屬於金丹中期與築基後期的修為氣息,再無絲毫遮掩。
那六名金丹長老見狀,遁光驟然一滯。
為首那人目光掃過李果,又掃過沈安,臉上的凝重之色隻是一閃而過,隨即便冷笑起來:
“區區一個金丹中期,外加一個築基後期,也敢攔我六人?”
“既然是一夥的,那就一並拿下!”
他話音落下,大手一揮。
身後五名金丹長老同時催動魔器,朝著二人轟然砸下!
然而,讓李果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那六件魔器中,竟有五件是衝著沈安去的!
血刀、骨幡、血爪、骷髏頭骨、還有一根漆黑如墨的鎖鏈,五件血煉魔器裹挾著滔天煞氣,如同五條毒蟒,瘋狂地朝著沈安絞殺而去!
隻有一件魔器,是朝著他來的。
那是一柄通體血紅的巨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傘麵撐開,傘沿之下,無數道細如發絲的血線如同暴雨一般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地朝著李果籠罩而來!
李果見狀,嘴角抽了抽。
他哪裡看不出來?
這六個金丹魔修,是覺得沈安一個築基後期好欺負,打算先集中力量把他拿下,再來對付自個兒。
不過,這也正合李果的心意。
他心裡頭門兒清,沈安那小子雖然隻是築基後期,但好歹是真正的天劍門劍修。
越階殺人,對劍修來說那是家常便飯。
更何況,沈安身上還有宗主賜下的劍印,真要是遇到絕境,那玩意兒一催動,元嬰級別的劍意一擊,這幾個金丹魔修不死也得脫層皮。
再說了,顧清霜雖然正在底下清剿那些低階弟子,但真要是沈安撐不住了,她隨手支援過來,這幾個魔修還能翻得了天?
想通這些,李果便將全部心神放在了眼前這把血傘之上。
隻見那萬千血線已經如同雨幕般傾瀉而下,將他周身所有退路儘數封死!
這玩意兒他太熟悉了。
青州城的黑闐真人,還有瑤山的那次遭遇,不都使用過這個路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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