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站在陣內,識海裡頭忽然響起顧清霜的聲音。
他明知故問,傳音回去:
“顧師姐,這話說的什麼意思?我這不正護著梓家的人嘛。”
顧清霜根本不聽他扯皮,聲音更冷了:“血蠶已經死了,可這血陣一點沒停。你腦子靈光,沒事趕快找出個破陣的法子。”
李果一聽,心裡頭暗罵一句。
破陣?自個兒哪知道該怎麼破這勞什子的鬼陣法。
他正琢磨著怎麼回話,眼角的餘光卻忽然瞥見一旁的蘇恒真。
於是李果想也沒想,直接轉頭問他道:“蘇道友,此事你怎麼看?”
蘇恒真此刻正滿臉的驚駭。聽見李果問話,他下意識就接了一句:
“這位顧仙子的手段……好生淩厲!蘇某佩服至極!那血蠶長老好歹也是金丹後期,竟被她一劍斬殺,天劍門的劍修,果然名不虛傳。”
李果扯了扯嘴角,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蘇道友?”
“嗯?”
“我不是問你這個。那血蠶都死成乾屍了,這陣法怎麼還能運轉?有什麼法子能讓它停下來?”
蘇恒真這才回過神來,乾咳了一聲。
“原來道友是問這個。”
他整了整衣袍,神色恢複了幾分世家子弟的從容:“這有何難?”
李果眼睛一亮,“道友有辦法?”
蘇恒真道:“陣法運轉,全靠陣眼撐著。你隻需讓你那師姐,再用剛才殺血蠶的手段,直接朝著陣法光幕來上幾劍。隻要這一劍的威力,過了這血陣能受得住的極限,陣法自個兒就崩了。”
李果覺得有些道理,立馬把這話原封不動地傳音給了顧清霜。
顧清霜在陣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一劍劈碎幾根血線,傳音回道:
“這道理我自然明白。可這陣法邪門得很,它好像把整座赤葉城活人的精血,全都吸進去維持運轉了。這股子力量太大,我全力出手,也未必能一劍破陣。你還有沒有別的穩妥法子?”
李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顧師姐,此陣既然是血蠶長老所設,他的儲物袋裡頭或許有關於這陣法的詳細記載。若能找到那枚玉簡,了解陣法特性,或許就能找到破解之道。”
顧清霜眼神一亮。
她不再廢話,左手猛地一揚,一道靈力化作無形大爪,直接探進那血淋淋的池子裡。
“嘩啦!”
血水四濺。
那具已經被吸成乾屍的血蠶屍體,被她一把扯了出來。
她一把扯下屍體腰上的黑色儲物袋,手一揮,儲物袋化作一道黑光,直接穿過陣法,落進了李果懷裡。
“你快些找!我來拖住這陣法!”
說完,顧清霜提著那柄剛開鋒的寒光長劍,轉過身,死死盯住了那層厚重的血色光幕。
蘇恒真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頓時紅了。
他死死盯著李果手裡的黑色袋子,喉嚨聳動,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公輸道友!等會兒你翻找玉簡的時候,若是瞧見了關於‘血獄魔器’的煉製法門,或者類似的記載,求你務必留給蘇某!”
他豎起一根手指,滿臉急切:
“靈石!隻要你願意給我,價錢你隨便開!我蘇恒真絕不還口!”
李果斜眼瞅著他,手裡捏著儲物袋,沒有立刻打開。
“蘇道友,你對這血獄魔器,怎麼如此執著?”
蘇恒真歎了口氣,臉上的急躁遮掩不住:
“公輸道友,你應該知道。我這次出來,家族長老會交代的死命令,就是帶回這魔器的線索。若是一無所獲地回去,我怕是不好向長老會交代!”
李果聞言,卻搖了搖頭道:“蘇道友,這事兒不合規矩。這血蠶長老是顧師姐殺的,戰利品自然是她的。我可沒資格替她做主賣了這裡頭的東西。你若是真想要,等出了這赤葉城,你自個兒找顧師姐商量去。”
蘇恒真臉色白了白,看著李果那油鹽不進的模樣,最後隻能一跺腳,歎著氣把頭扭到一邊。
此時,陣法外頭。
顧清霜雙眼圓睜,渾身劍意升騰到了極致。
她整個人像是和那柄長劍融為了一體,化作了一道刺眼的寒白巨芒。
“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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