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柄血槍的能量被徹底耗儘,消散在空氣中時,蘇恒真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他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兩隻手都在不住地哆嗦。
而在他的腳邊,那些被榨乾了所有靈氣的廢棄靈石,已經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足足四萬塊中品靈石!
“啊!”
一個年輕的梓家族人最先反應過來,他看著那堆廢石,眼睛都紅了,驚呼一聲就撲了上去,在石頭堆裡瘋狂地扒拉起來。
“我的天,這、這還能用!”他從裡頭扒拉出一塊還剩一絲光暈的廢石,激動得渾身發抖,“這一塊,至少還值五塊下品靈石!”
他這一嗓子,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所有梓家族人都瘋了,一哄而上。
老族長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想嗬斥,可自己眼角也忍不住往那堆廢石瞟,喉嚨動了動,終究是沒忍住,也偷偷撿了幾塊塞進儲物袋裡。
蘇恒真一臉肉疼地將陣盤遞還給李果。
看著旁邊那座幾乎半人高的廢石山,這位蘇家預備家主的臉色比豬肝還難看。
四萬中品靈石,那就是四百萬下品靈石!
就為了擋這三柄血槍,眨眼間沒了!
“蘇道友,休息夠了就繼續去找血樁吧。”
李果接過陣盤,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抬頭看著蘇恒真,一本正經地說道:“時間緊迫,咱們還得趕在血器煉成前破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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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真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還來?
他看看外頭那又開始凝聚血線的虛空,又看看自個兒的儲物袋,臉都綠了。
他裡頭的靈石是不少,可經不住如此消耗啊,正想發作,卻聽見李果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對了,有一事忘了告訴你。據在下觀察,這血陣隻攻擊有精血的活物,像法寶器靈那種魂體,它壓根不搭理。”
“你要是再找到血樁,不妨讓你身上的法寶代勞摧毀,免得又被血槍追到我這兒來。”
蘇恒真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他低頭看看自己儲物袋裡幾件壓箱底的法寶,又想起李果方才那悠閒的模樣,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多謝公輸道友指點!”
蘇恒真深深地看了李果一眼,雖然還是心疼那四萬靈石,但得了這關鍵情報,他也不再猶豫,拱了拱手,轉身就從陣法缺口衝了出去,繼續搜尋下一處血樁。
……
卻說蘇恒真前腳剛走,李果就感覺到,城西方向,又一股衝天的劍意拔地而起。
緊接著,三杆同樣由血陣凝聚而成的血槍,朝著那劍意爆發之處攢射而去。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那血槍便應聲而碎,潰散成漫天血氣。
李果都不用細想,便知那是顧清霜動的手,她也尋得了一處血樁。
至於沈安負責的城東區域,倒是遲遲沒什麼動靜。
想來也是,他終究隻是個築基後期,神識有限,在這等詭異大陣之下,想找出被秘術隱藏的金丹血樁,確實難了些。
李果也不著急,他安安穩穩地坐在陣裡。
很快,早已鋪滿城南的靈力蚍蜉便又傳回了兩處可疑地點的具體位置。
他當即將坐標傳給金蛟器靈,命其前去拔除。
果不其然,那金蛟器靈得了令,不多時便又在一處米鋪的糧倉裡頭,尋到了一名被血色鎖鏈纏住的金丹老祖。
它依葫蘆畫瓢,上前便是一通撕扯。
隨著那金丹老祖爆成一團血霧,李果清楚地感覺到,籠罩在頭頂的整座小煉魔血陣,那股磅礴的威壓,又弱了一分。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陣盤,上頭靈石消耗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算上蘇恒真先前毀掉的那一個,如今已有五處血樁被拔除,這大陣的威力,削了足有四分之一。
……
卻說那沈安,獨自一人在城東區域,像隻無頭蒼蠅似的亂轉。
他心裡憋著一股氣。
先前在陣中,他提出的“坐等”之法,被顧師姐一番話訓得抬不起頭來。
他羞愧,他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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