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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鬱毫無所覺，走到了計程車邊。
“對，我早上走得太急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旁邊的計程車降下了車窗，露出了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江憫拿著正在通話中的手機，看著他，笑道：“巧了，我帶傘了，上車吧，我帶你回家。”
池鬱愣在了原地。
計程車上。
池鬱坐在後座，捏著手機，不安地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江憫。
他不是做事不顧後果的型別，揍蔣聰的時候一直留意著，沒有讓身上沾上一點血跡。
但是現在，池鬱有點不確定了。
他身上真的沒有血腥味嗎？袖口或者領口有沒有血跡？
江憫……看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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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江憫的態度，池鬱大概能猜到，對方並沒有追責他手或者說謊的意思，他隻是有點茫然。
關心的上門的人、複述的故事、心疼的目與嘆息，他和江憫好像又要重新上演一遍他經歷過無數次的事了。
“如果你說的是三年前的事，那除了葡萄藤差點死掉是剛知道的，剩下的應該都知道了？”江憫斟酌著道。
“前不久我調查了你，抱歉，你提到鄰裡的時候態度有一點奇怪，所以我很在意。”
池鬱有點意外：“那……”
江憫的聲音帶上了點笑意：“不過，小鬱特別喜歡我，想要追我，因為不想讓我知道過往所以去威脅蔣聰，這件事倒是剛剛知道。”
“小鬱原來有這麼凶的一麵啊，平時完全看不出來。”
池鬱的耳垂一點一點紅了。
江憫毫不懷疑，如果杯子可以裝進人，池鬱現在完全會直接排杯子裡。
“抱歉，是我有點異想天開了。”
池鬱了一把臉上的水，輕聲道。
“我知道我和哥哥差距很大，所以沒有想過和哥哥說，也不想讓蔣聰給哥哥造困擾，我隻是想……再變得好一點。”
“江先生，您很厲害，讓我看見了人生的另一種過法，我也想跟著您的腳步，哪怕隻是追上一點，也多一分可以接近您的機會。”
“我——”
“小鬱。”江憫打斷了他的話。
年長者溫熱乾燥的手了過來，捧著他的臉，強行讓他抬起頭來。
池鬱終於對上了江憫的眼眸。
隻是很奇怪，為什麼他看江憫這麼模糊？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最後隻剩下塊，池鬱聽見了江憫的聲音。
“小鬱，你可以對我哭。”
啊。
原來臉上的不是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