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符太過想當然,連殺人充軍糧的事都已經見怪不怪,更何況那些違法之事。
貪財,好色,都已經算是美德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癖好,怕是劉義符做夢都想不到。
自古以來,都是高位者製定律法,庶民永遠不可能與王室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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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做的不是太過分,一般的小打小鬨,劉裕都是不予追究的。
劉裕還未登基稱帝,便開始對文武百官與麾下功臣進行徹查,這一舉動,無疑是自斷雙臂。
「父親,孩兒明白了。」
劉義符不是倔強的性子,做不了,便是做不了,弊大於利,他也沒什麼好爭的,大不了等將來再做。
「宣明與季友做事,向來牢靠,放心。」
劉裕以為他說這些,是對謝晦、傅亮二人信不過,安撫道。
劉義符搖頭笑了笑,「孩兒不敢,兒所說繡衣之事,隻是有感而發。」
…………
「謝主簿昨日才痊癒,怎又添了新傷?」
「乾你何事。」
謝晦瞥了他一眼,傅亮見狀,則是訕訕笑了笑,戲謔說道。
「我不信鬼神之說,可謝郎屢次中傷,怕不是被仇人下了巫蠱之術,不然怎會如此?」
傅亮一臉認真的解釋道,他出身寒門,對謝晦的家世頗為在意。
九品中正製,也就是在察舉製上做了改動。
晉以後,改由朝廷三公中的司徒選授。
其中郡的小中正官可由州中的大中正官推舉,但仍需經司徒任命。
任官,便是從家世、行狀、定品來賦予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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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世就是字麵意思,看出身,以及家中長輩的官職與爵位。
中正製剛剛推行時,最看重的乃是行狀,也就是對個人品行才能的總結。
定品則就是評定品級。
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說的就是寒門子弟,無論行狀品語高低都隻能定為下品,而高門大戶子弟,即使整日不學無術,身處鶯鶯燕燕之中,也能被定為上品。
寒門子弟受到偏見,士族子弟也不例外,傅亮對謝晦屢屢中傷一事,談不上幸災樂禍,頂多算是有些惡趣。
徐羨之麵對兩人的談話,則是不以為意,等上了車,他才開始詢問謝晦。
「屍體可保全了?」
「胡將軍率兵來時,我便留了心,命士卒將屍首保留下來,劉公現在可要看看。」
徐羨之以為謝晦一時怒上心頭,才命甲士殺人泄憤,見他留有一手,頷首示道。
「先帶著,你我三人到王府去,查查此人身世,若是查不出,隻能往尚書省走一趟了。」
王府侍衛,說白了也就是家奴罷了,不管是家奴、僕從還是佃戶,都是登記在冊的,王府有籍冊,朝廷也有備份,且每年都要派人清點,核對戶數,以免偷稅漏稅的現象發生。
…………
三月中旬,建康逐漸回暖,許多城中百姓已經褪去了外衣,有的青壯火氣旺,穿的單薄襯衣,將臂膀露出。
不少男人扛著木擔,從城南走到城中,來到鬨市口邊上找著位子,將自己要賣的貨物擺齊。
即使城內發生了鬨劇,城裡城外的百姓為了生計,該擺攤的擺攤,該播種的播種,多數人都隻是將今日的所發生的大事視為談資,畢竟,隻是死了幾人,算不得什麼。
「你怎麼還賣起死魚來了?」
被問到的漁夫罵道:「滾滾滾!不買就別聒噪,我清早到玄武湖釣的,怎會是死魚!」
黝黑的臉上滿是猙獰之色,剛才那位賣湯餅的攤主見了不以為意,他將抹布掛在肩上,笑嗬嗬道:「你那水桶都湧白沫子了,還說沒死,真把人當成傻子不成?」
「你再叫!」
漁夫黑著臉怒道。
他站起了身,將那布滿鏽跡的刮骨刀握在手中,氣勢洶洶的走到那湯餅鋪子前。
鬨市口本就人多,許多雙眼睛當即望來,原先還在那鋪子內吃著湯餅的食客紛紛起了身,有的還往桌上丟了幾枚銅錢,有的連錢都不付,用袖口擦了嘴便往外跑。
「適才相戲耳!相戲耳!!」
「你就一個賣湯餅的!說什麼鳥文話!」
漁夫拿著骨刀,步步逼近,等到了那鋪門處,見那湯餅販子將一小袋錢遞出,他才停下了腳步,將那錢袋接過。
轉身走向自己的攤位,他將擔子挑起,哼著歌往城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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