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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相隔不過半月,王鎮惡便又再次受命出征,轉鎮馮翊,有了赫連昌一役,這一次父老們非但沒有阻擾,反而還出了力。
隨著三千步騎出城,東拚西湊得來,裝載著錢帛百餘輛車也隨之同行。
劉義符再此出行相送,隻不過此行少了些人,麒麟軍還是留在京兆,王鎮惡領走的一千騎,是原先北伐的晉騎,衝整差了些,但也算驍勇老卒,在繳獲了夏騎的戰馬甲冑後,戰力不會差。
若留給劉義符數月的時間,足矣將他們訓成精騎,但如今一分一秒都價值千金,耽誤不得,更別提操練。
京兆再次動員起來,上上下下又處於緊繃的忙碌之中,少了三千步騎,守軍略微稀疏,守備也不由薄弱,可好在四方皆有阻城,塢堡作屏障,夏軍要想以奇兵突襲,除非眾將倒戈,不然絕無可能。
似沈林子所鎮之劉回堡,位於渭河要衝,駐有三千精銳之士,且是前者的舊部,本班人馬,驅使起來也順手,劉義符對此無過多憂慮。
眼見著將士們相繼離開長安,眾文僚心中又漸而有些不安,一旦王鎮惡進駐馮翊,沈林子、傅弘之便要合擊赫連。
屆時勝了還好,敗了————也不知能否再抵擋得住赫連勃勃的猛攻。
前鋒終歸是前鋒,赫連勃勃非赫連昌、等子嗣可比擬,劉義符言後者乃庸碌之輩,也是中肯的實話。
這一點在王買德西進後,涇陽城夏軍的攻勢可以窺出,興許是赫連鮮有有統兵之機,更無攻城拔寨的經驗,在沈林子麵前,時時露出洋相,也不知是有意引誘,還是其真才實乾所致。
這些戰事走向也非劉義符主要操心的事,時近三月,萬物復甦,播種之際,因堅璧清野,百姓棲居在城內,無法農耕,放牧。
今歲或可用往前積蓄的家底勉強支撐,來年若還無收穫,這關中軍民便全要靠外地接濟,北伐便已令南方士民多有不悅,一而再,再而三的釜底抽薪,總是行不通的。
想到此處,劉義符便愈發迫切的想要擊退擊退,或剿滅夏虜,好令百姓能恢復生計,重整農桑、牧業。
若將關中比作一國的話,每當逢戰亂,各行各業就要停擺,賦稅想收都收不上,也就是各族的塢堡、莊園還能收些糧食上來,但也是杯水車薪。
帳冊上的赤字讓劉義符心在滴血,這些空缺暫時都是交友司、陝中、荊州來填補。
荊蠻突起肆虐,是有劉裕北上的原因,可更多還是因稅役加重,加之劉道憐從中貪墨,為了掩人耳目,補上缺漏,還要再苦一苦百姓。
本地士民家底厚,還遭得住,流民怎受得了?
見得一齊南下的同袍投了蠻,不用交錢糧絹帛,不用服勞役,甚至還能跟著首領去劫掠鄉裡,搶了就回到大山之中消遣。
神出鬼沒的,官兵拿他們也沒辦法,久而久之,事態愈演愈烈,禍患頻發,好在那趙伯符、沈慶之二人有勇略,幾番剿蠻,成效斐然,荊州這才暫時安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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