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寂靜村的清晨被一陣喧鬧打破。
並不是什麼危機，而是滿滿的人情味。
劉凱家的小院外，早已圍滿了村民。大家手裡端著碗，提著籃子，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感激。
“九叔，陳道長，這是剛出鍋的老母雞湯，趁熱喝！”
“這是俺家存的白麵，蒸的大饅頭，可香了！”
“還有雞蛋！道長一定要吃！”
在寂靜村這種貧瘠的地方，這些東西平時隻有逢年過節才能見著。如今為了感謝兩人的救命之恩，村民們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
院內的石桌旁。
陳逸和九叔也不客氣，正大快朵頤。
九叔一手拿著白麵饅頭，一手端著雞湯，吃得滿嘴流油，毫無高人形象。
“嗯！這湯燉得地道！”
九叔喝了一大口，舒坦地長出了一口氣，心生懷念，“要是鷓鴣師妹在這兒，怕是連碗底都要舔乾淨。”
正埋頭啃雞腿的陳逸動作一頓。
他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九叔。
“喲，師兄，這是想師姐了？”
陳逸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挑眉道，“我記得當年在山上，你倆可是出了名的‘歡喜冤家’。師姐那脾氣，也就是你能受得了。”
聽到這話，九叔原本紅潤的臉色僵了一下。
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九叔渾身打了個激靈，手裡的饅頭都差點掉了。
“咳咳……誰……誰想她了！”
九叔眼神飄忽，連忙擺手，“那婆娘……哦不，你師姐那性子太烈。上次見麵，她差點把我的義莊給拆了，說是風水不好要給我改改……惹不起，惹不起。”
想起鷓鴣哨那位彪悍的表妹，九叔就覺得後背發涼。
那可是個能動手絕不吵吵的主兒。
“吃飯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九叔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把頭埋進碗裡，喝湯的聲音震天響，生怕陳逸再提這茬。
陳逸嘿嘿一笑，也不拆穿。
酒足飯飽。
看著滿桌的空碗盤，九叔摸了摸肚子，伸手就要往懷裡掏。
“老鄉們不容易，這一頓怕是把家底都吃空了。”
九叔壓低聲音對陳逸說道，“我這還有點大洋，給他們留下，算是補償。”
“師兄，把手收回去。”
陳逸按住了九叔的手，從自己的係統空間裡摸出一把大洋，悄悄壓在碗底。
“這趟本來就是我拉你來的，哪能讓你掏錢。”
九叔聞言，動作一滯。
想了想義莊那捉襟見肘的賬本，再想想文才那張永遠填不滿的嘴，九叔默默地把手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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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言之有理。”
九叔乾咳一聲，“那這錢算師兄借你的，回頭有了生意再還。”
“自家兄弟，說什麼借。”
陳逸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此時，劉凱正帶著幾個村民在收拾碗筷。
見二人要走，劉凱連忙擦了擦手湊上來：“二位道長，這就走了？不再歇歇？屋裡給你們鋪了新被褥，睡一覺，下午我找輛牛車送你們。”
“不了。”
九叔搖了搖頭，背起桃木劍，“義莊離不開人，折騰了一夜，還是早點回去安心。我們腳程快，走回去便是。”
劉凱一聽這話，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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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那……能不能帶上我？”
劉凱急切地說道，“我也要出村！我想去井田鎮參軍！”
“參軍？”
陳逸看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小子，現在外麵可不太平。聽說虎頭峽那邊正在打仗，兩邊軍閥搶地盤，亂得很。你這時候去，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我不怕！”
劉凱拍著胸脯，雖然腿還有點抖，但語氣卻格外硬氣，“男兒在世，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山溝溝裡種地！我也想像二位道長一樣，有點本事，能保護鄉親們！”
看著這愣頭青一副熱血上頭的模樣，陳逸想起了當年的秋生。
“有誌氣是好事，但得有命在。”
陳逸正想再勸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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