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陳逸揚了揚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求什麼情？”
“就是……那個……”
文才瞥了一眼正在喝湯的九叔，壓低聲音道，“能不能把每天早上的蹲馬步時間……稍微縮短那麼一點點？您看，我又要買菜又要做法，還要餵豬……實在是沒時間練功啊。”
說完，他用一種可憐巴巴的小狗眼神看著陳逸。
陳逸放下勺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轉過頭，看著文才那張充滿希冀的大臉，露出一抹標誌性的壞笑。
“沒問題。”
陳逸爽快地答應道。
“真的？！”文才大喜過望。
“當然。”
陳逸站起身，轉身走向供桌，伸手去拿那把用來責罰弟子的香，“既然沒時間蹲馬步，那就改練‘頂香’吧。頂著香爐站兩個時辰，既能練功，又不耽誤你思考人生菜譜。怎麼樣，師叔對你好吧？”
文才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
看著陳逸那不懷好意的背影，文才欲哭無淚，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這下好了，馬步變頂香，這日子沒法過了！
清晨的義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壓抑的悶哼。
庭院中央。
秋生正紮著標準的四平大馬步，大腿綳得筆直。他的腰間用麻繩係著兩塊沉甸甸的青磚，隨著呼吸微微晃動。而在他的屁股底下，一根點燃的線香正冒著裊裊青煙。
那香頭距離他的褲襠不過寸許，稍微往下沉一點，就是“火燒連營”的慘劇。
“師……師父……”
秋生滿頭大汗，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聲音顫抖，“這都半個時辰了……能不能歇會兒？我覺得我的屁股已經熟了……”
九叔手裡拿著一根藤條，正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悠閑地喝茶。聞言，他眼皮都沒擡一下。
“歇？”
九叔吹了吹茶沫子，“練功講究的就是一口氣。你這一歇，氣就散了。再堅持半個時辰。”
“啊？！”
秋生哀嚎一聲，一臉絕望地看向旁邊。
那裡，文才正晃晃悠悠地走過來。這貨不僅沒練功，手裡還拿著半個吃剩的烤紅薯，在那邊啃邊看戲，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
“嘿嘿，秋生，這就頂不住了？”
文才咽下一口紅薯，賤兮兮地湊過來，“你看你虛的，腿抖得跟篩糠似的。平時讓你少去那些煙花柳巷，你不聽，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滾！”
秋生咬牙切齒，“你個死文才！別得意！等會兒輪到你，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師父可是說了，今天要加練！”
“切，我才不怕。”
文才把剩下的紅薯皮一扔，拍了拍手，一臉得意，“我不像你，我有靠山。”
說著，他轉頭看向九叔，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師父，剛才小師叔跟我說了。他說看我最近表現不錯，又是做飯又是餵豬的，挺辛苦。所以特批我今天隻練‘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九叔放下茶杯，眉頭微微一挑。他轉頭看向文才身後，目光穿過迴廊，似乎看到了某個人影。
九叔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老狐狸般的狡黠，甚至還有幾分陰惻惻的味道。
“哦？既然是你小師叔發話了，那為師自然沒意見。”
九叔點了點頭，語氣格外和藹，“行，那就按你小師叔說的辦。隻練一炷香。”
“真的？！”
文才大喜過望，差點沒跳起來。他轉過頭，沖著還在受刑的秋生做了個鬼臉，扭著屁股顯擺道：“看到沒？這就叫人品！這就叫麵子！你就慢慢烤著吧，爺練完這一炷香，就去鎮上聽曲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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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生看著文才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氣得肺都要炸了。
“師父！這不公平！”
秋生大喊道，“憑什麼他隻練一炷香？我也要！”
“行行行，你也一樣。”
九叔心情似乎不錯，大手一揮，“隻要你能把這根香頂完，你也隻練一炷香。”
秋生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咬緊牙關死死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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