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行人便來到了任府大門前。
不得不說,這任家作為任家鎮的首富,府邸確實氣派。
硃紅色的大門高達三米,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任府”二字,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富貴逼人的氣息。
門口兩側,蹲著兩尊威武的石獅子,張牙舞爪,用來鎮宅辟邪。
陳逸站在大門前,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擡頭看向最高的房簷。
隻見在那飛簷翹角之上,掛著一串古樸的青銅鈴鐺。風一吹,鈴鐺晃動,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響。
“嘖嘖嘖。”
陳逸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搖頭,“人才,真是人才。”
這青銅鈴鐺的懸掛位置,極其刁鑽。
它掛在任府的東南角,也就是巽位。而在它正對麵,隔著一條街,恰好就是歐陽府的一個偏門。
那鈴鐺的造型也很奇特,下麵帶著一個尖銳的銅鉤,隨著風擺動,那尖鉤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次又一次地刺向對麵的歐陽府。
“看出來了嗎?”
陳逸指了指那個鈴鐺,又指了指對麵的歐陽府。
“這青銅鈴屬金,確實可以化解五黃二黑煞。但你掛得太高,而且帶了尖鉤。在風水學上,這叫‘金鉤掛喉’。”
陳逸瞥了秋生一眼,“你這是把任家的煞氣導出來了,但你全導給對麵歐陽家了。而且那個方位……”
陳逸眯起眼睛,開啟了星辰之眼。
隻見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順著銅鈴的尖鉤,源源不斷地射向歐陽府的一處閨房。
“那是歐陽小姐的閨房吧?”陳逸問道。
“對對對!”
歐陽亮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眼珠子都紅了,“我女兒的房間就在那個窗戶後麵!陳道長果然是神人!一眼就看穿了!”
說完,歐陽亮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幾步衝上前,舉起手中的煙鬥,狠狠地砸著任府的大門。
“任發!你個老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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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木門被砸得震天響。
“再不出來,老子就把你這大門給拆了!滾出來!!”
歐陽亮的咆哮聲在街道上回蕩,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駐足圍觀。
“這是怎麼了?歐陽老爺怎麼發這麼大火?”
“聽說是任家的風水陣害了歐陽小姐……”
“哎喲,這兩家本來就是死對頭,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陳逸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
“小師叔……”
文才有些害怕地拉了拉陳逸的衣袖,“這……這歐陽老爺怎麼跟瘋了一樣?兩家仇恨有這麼深嗎?”
“深著呢。”
陳逸淡淡地說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聽說前幾年,歐陽家想插足糧食生意,結果被任家聯合幾個商戶擺了一道,虧得血本無歸,差點破產。從那以後,這兩家就結下了死梁子。隻要有機會,那是往死裡整對方。”
就在這時。
吱呀——!!
沉重的開門聲響起。
任府的大門緩緩打開。
緊接著,一群身穿灰色短打、手持鐵棍的家丁,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分列兩旁。
隨後,一個穿著暗紅色馬褂、戴著瓜皮帽的中年男人,在管家的攙扶下,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正是任家鎮首富,任發。
雖然此時他麵色有些蒼白,眼袋浮腫,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勁兒還在。
“歐陽亮!”
任發一出門,看到是老對頭在砸門,頓時火冒三丈,“你個老匹夫!大清早的在我家門口嚎喪呢?!把我家大門砸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賠你大爺!”
歐陽亮也是個暴脾氣,指著頭頂的鈴鐺罵道,“你個陰險小人!掛個破鈴鐺害我女兒!趕緊把那玩意兒給我拆了!否則老子今天跟你沒完!”
“拆了?”
任發擡頭看了一眼那個鈴鐺,冷笑一聲,“做夢!那是九叔的高徒給我布的風水局!專門用來鎮宅的!憑什麼你要我拆我就拆?我看你是嫉妒我家風水好!”
“你放屁!那是害人的局!”
“害的就是你!怎麼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橫飛,眼看就要演變成全武行。
“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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