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為基，無靈紋驅動，純靠機巧與材料韌性……還能傷到鍊氣四層的修士。歐陽言，你總能給人‘驚喜’。”
歐陽言心頭微震，但麵上不露分毫：“鄉下把式，讓蘇管事見笑了。隻是不知，蘇管事深夜蒞臨這偏僻山村，所為何事？”他刻意忽略了稱呼問題。
蘇晚轉過身，正色看著他，月光在她臉上投下清晰的輪廓。“兩件事。”
“第一，趙元洪因白日之事，已對你起了必殺之心。他不敢明動星月閣客卿，但這種暗殺，不會隻有一次。我既給了你灰星令，便有告知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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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蘇晚的目光銳利如針，彷彿在審視一件古董的真偽，“今日坊市，趙元洪馬鞍的崩裂，非蠻力所為，而是一種對‘結構節點’精妙到極緻的瞬間破壞。這種手法……在我翻閱一些記述上古技藝的殘卷時，有過模糊的記載，其風格與早已消亡的‘古越國’工匠流派，有幾分神似。”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深意：“而這黑山，恰好在最古老的輿圖中，被標記為‘越裔之地’，意為古越遺民曾棲身於此。此地，此事，此手法，”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歐陽言臉上，“再加上一個恰好出現在此地的你，這諸多巧合，未免太過引人遐想。歐陽言，你引人注目的方式，很特別。”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卻讓歐陽言渾身的血液似乎都緩流了一瞬。星月閣，竟然知道得這麼多？
“蘇管事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蘇晚搖了搖頭，“星月閣隻做生意，不涉宿仇。隻是作為合作夥伴，提醒你一句：你隱藏的東西，可能比你想象得更引人注目。最近，除了趙元洪，或許還有其他‘東西’或‘人’，在附近活躍。比如，你們村那個貨郎，最近和陌生麵孔接觸的次數，未免多了些。”
周老三！歐陽言目光一凝。
“言盡於此。”蘇晚似乎不打算久留，轉身走向門口，卻又停下，“對了，你做的那個炭盒……若真能做出來，且效果穩定，星月閣可以按市價收購。這比你去賣那些‘特別’的法器，更安全。”
說完，她身影微微一晃，便如一抹青煙般融入夜色，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地上那枚帶著淡青絲穗的“寒雀針”，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淡淡冷香，證明著這位星夜來客的真實性。
歐陽言緩緩走到門口，撿起那枚銀針。入手冰涼，針身纖塵不染。
他看向蘇晚消失的方向，又回頭望了一眼屋內狼藉和父親安睡的房間，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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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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