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二字剛落，洞外陡然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緊接著是數聲清晰的厲喝，穿透岩壁，在洞窟內回蕩：
“前方何人？速速止步！”
“執法堂巡查，洞內之人，立刻現身！”
聲音由遠及近，速度極快，其中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隱約正是陳執事！
三名黑衣鬼麵人動作瞬間僵住。
為首那人猛地擡頭，麵具孔洞後的眼神閃過一道寒光。沒有任何猶豫，他甚至沒去看地上的歐陽言，右手已閃電般探入懷中，捏碎了一枚事先扣在掌心的黑色玉符。
“撤！”
低喝聲短促而冰冷。
“噗！”
濃鬱如墨的黑煙毫無徵兆地從他手中炸開，瞬間瀰漫整個岩窟！這黑煙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一股幹擾靈識感知的陰冷力量。
幾乎在黑煙瀰漫的同一剎那——
“嗖！嗖！嗖！”
三道衣袂破風聲響起，迅速朝著洞口方向遠去。
從聽到執法隊聲音到捏符、放煙、撤離，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不超過三息。黑煙翻騰，洞口方向最後一絲微弱天光被徹底遮蔽，岩窟內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與死寂，隻有地裂深處傳來的、逐漸平息的沉悶轟鳴。
走了。
歐陽言躺在冰冷濕滑的地上，胸膛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動斷裂的肋骨和受損的經脈，帶來鑽心的劇痛。七竅滲出的血混著冷汗，在臉頰蜿蜒。
但他不能昏過去。
至少現在還不能。
黑衣人被驚走是意外之喜，執法隊即將抵達是唯一生機。但在那之前……他染血的瞳孔轉動，模糊的視線艱難地鎖定數丈外那具焦黑的屍體——熊厲。
儲物袋……還有……玉佩！
他記得清楚，在熊梟、熊厲第一次與錢滿在後山見麵後，石大力提到錢滿收了袋子。而後來他自己悄悄檢查過錢滿常穿的管事服，發現其腰間一枚常戴的、刻有“滿”字的劣質玉佩不見了。他曾猜測，那或許是被當作信物或憑證給了對方。
剛才熊厲發動火蛇術時，衣襟翻動，他驚鴻一瞥，似乎看到其內衫破損處，卡著半塊斷裂的、眼熟的劣質玉片……
機會！
“咳……”他咳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開始動作。
沒有靈力，沒有力氣，連動一根手指都彷彿要耗盡全身的意誌。他唯一能依靠的，是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裡，那股近乎本能的求生欲和算計。
他側過身，用還能勉強動彈的左手手肘撐地，拖動完全不聽使喚的下半身，像一條瀕死的蠕蟲，一點一點，朝著熊厲的屍體挪去。
三丈的距離，此刻如同天塹。
黑煙稍稍散去一些，但仍阻隔視線。洞外執法隊的呼喝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下一秒就會衝進來。
快！再快一點！
左臂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牙齒深深陷入下唇，依靠刺痛維持清醒。終於，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截焦黑、冰冷、僵硬的肢體。
是熊厲的腿。
他喘息著，順著腿向上摸索。手指因為劇痛和脫力而不停顫抖，根本不聽使喚。觸感反饋回一片狼藉——燒焦的衣物，乾枯破裂的皮膚，還有……腰間一個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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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是一個巴掌大小、用灰布粗糙縫製的儲物袋，係帶死死地纏在腰帶上，被高溫燎得有些發黑髮脆。
歐陽言試圖用顫抖的手指去解那係帶，但試了幾次，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隻是徒勞地在焦黑的布帶上滑動。
時間不多了！洞外的腳步聲幾乎已經到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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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猛地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係帶，頭顱用力向後扯！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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