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止,暫時追不下去。他們很小心,沒留下直接指向楚國本家的鐵證。至於幽影閣……”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拿錢辦事的鬣狗,影子一樣,這次暴露了幾條,但窩點難尋,首領未知。不是你我現在能碰的。”
她看向歐陽言,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你這次,運氣和狠勁都不錯。絕地反殺,藏證嫁禍,最後那一下跌進地裂,更是賭對了時機。但下次,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
歐陽言沉默,他知道唐瑉說的沒錯。這次能活下來,古燈吞噬煞氣是關鍵變數,地火提前噴發是意外之喜,執法隊及時趕到是僥倖。任何一個環節出錯,他都必死無疑。
“修為,才是根本。”唐瑉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沒有修為,再好的算計,在絕對實力麵前都是笑話。這次你對付的隻是鍊氣中期,若有築基修士插手,你連掙紮的機會都不會有。”
歐陽言重重點頭:“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唐瑉起身,似乎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隨意道,“對了,你之前提交的丙三區任務報告(探索數據),還有這次事件的卷宗,師尊(器堂副堂主)偶然看到了。”
歐陽言心頭一跳。
唐瑉語氣依舊平淡:“師尊說,一個雜役出身的小子,能在黑煙洞那種絕境下先完成任務採集數據,又能在三方圍殺中活下來,還能在昏迷前給對手埋下緻命破綻……心性、韌性、急智,倒都有那麼點意思。”
她看著歐陽言微微睜大的眼睛,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等你傷好些,經脈穩定了,可來器堂一趟。總不能一直躺著。”
說完,她不再停留,推門離去。
靜室內,隻剩下歐陽言一人,和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器堂副堂主……注意到了他?
唐瑉的師尊,那是築基期的高層修士,掌管器堂實務的大人物!他的一句話,一個態度,意味著一條遠比外門弟子更廣闊、更堅實的上升通道,似乎已經在歐陽言麵前,隱約敞開了縫隙。
狂喜隻持續了一瞬,便被更深的警惕壓下。
他想起唐瑉的話——“表麵如此”。
錢滿倒了,周安還在,隻是暫時蟄伏。熊家未滅,甚至可能因熊厲之死更加記恨。幽影閣浮出水麵,成為新的陰影。而他歐陽言,在這場博弈中,看似是受害者,是“英勇”的弟子,但實際上,他更像是一顆被多方力量推著走的“幸運棋子”。唐瑉在利用此事清掃障礙、拓展器堂影響力;執法堂需要快速結案,穩定宗門;周安斷尾求生……
他握了握依舊無力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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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五十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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