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專生就是大專生,一點小事都乾不好,活該打一輩子螺絲。」
先聲奪人,遠處的身影還未掠至,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就已經橫掃而來,就像是一陣平地卷起的惡風,卻又比風更凝實、更沉重!
聲浪過處,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緊、壓縮,發出沉悶的嗡鳴!地麵微塵不受控製地飛揚旋轉,形成一道低矮的塵浪向前推進。靠近聲源路徑處,無論是牆壁還是地麵,都在這無形的力量衝擊下劇烈震顫、作響,仿佛隨時會被撕碎一般!
但更險惡的則是話語中蘊含的意誌與惡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裹挾在聲浪裡狠狠紮向聽者的神經末梢。「大專生」、「乾不好」、「活該」、「打螺絲」————這些詞彙本身攜帶的蔑視與詛咒,在強橫聲浪的放大和加持下,已然化作實質性的精神鞭撻。
這股惡意是如此赤裸裸,如此囂張跋扈,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踐踏感,像是一記巨大的耳光般抽了過來!
蕭禹眉頭一皺。
不是,大專生怎麼你了?!
我也是光榮的大專生!
蕭禹手掌翻動,那奔湧而至的聲浪與其中蘊含的尖銳惡意,如同被無形巨網兜住,驟然坍縮、收束,凝成一道翻湧的氣浪漩渦,在他掌心上方急劇翻滾。
就在此時,遠處的身影終於掠至近前。
為首一人足踏飛劍,衣袂獵獵,周身散發著不加掩飾的強橫威壓。他身後,一眾隨從氣勢洶洶地緊隨而至,如同群鴉隨主,戾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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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人居高臨下,頗為傲慢地傳音道:「不過趙睛雨,你的廠區被打成現在這樣,可算不上什麼優質資產了,不如讓我收購了,也好————」
蕭禹沒等他說完,揮手一拂。
那剛剛在他掌中被強行收束、壓縮到極致的漩渦,頓時如同被解開了束縛的太古凶獸,轟然爆發!
那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聲浪,而是裹挾著對方全部惡毒詛咒與尖銳惡意,並被蕭禹力量反向加持過的一道洪流!它以遠超來時的聲勢,排山倒海般反撲而去,像是一道颶風席卷,飛在天空中的那群不速之客隊形瞬間淩亂,不少人七零八落地摔向遠處,如同被狂風掃落葉,而那名禦劍的為首男子也有些狼狽,頭發和衣衫一齊在風中淩亂。
「活該!」「活該!」「活該!」—他先前釋放的惡意,此刻也被放大了數倍,在他耳邊甚至在他識海深處瘋狂地回蕩、轟鳴!好在他腳下的飛劍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寶,及時升起劍光,阻斷了後續的襲擊,那名貴公子在狼狽中落地,臉色已經漲紅成豬肝色。
蕭禹冷哼一聲:「讓你裝。」
鐵雲逸麵色凝重,眼神深處卻飛速盤算著。
雖然他一直以來,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囂張跋扈的貨色,但能成為作為靈材處理工會的主席,鐵雲逸靠的絕不僅僅是自己有個好爹————想要混得好,審時度勢,是一項非常必要的技能。
所以鐵雲逸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身段靈活,懂得媚上欺下,打點關係。事實上,就連一直以來的囂張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因為這個所謂的宸城工會,說白了其實就是「正式」的黑社會,不講究一丁點兒的互幫互助,完全就是大魚吃小魚的互相欺壓,所以他扮演得越囂張,身邊的人才會越是對他死心塌地。
人都是這樣的,想要往上爬,隻是為了把其他人踩在腳底下。他的囂張會提供給身邊的人一種「幻想」,想像著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從而愈發對他忠誠。
原本鐵雲逸強勢登場,就是為了壓一下趙晴雨的氣勢,然後低價收購整個晴雨物料,但結果————碰上硬兒了。
他目光盯著蕭禹,心想,這家夥到底什麼來頭?
不過在不知深淺的情況下,貿然認慫————好像也不太行。
那就先搬出自家的背景嚇唬嚇唬人家,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
鐵雲逸瞬間打定主意。他挺直了剛才被衝擊得有些狼狽的腰板,臉上迅速重新堆砌起那副慣有的倨傲的神情:「有點門道啊,難怪敢替晴雨物料出頭,管這趟閒事!不過,你怕是不知道你惹上的是誰!」
蕭禹笑道:「工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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