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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回半分鐘前。
“對天庭來說,殺人不是問題,但殺了人之後凶手都找不到就是大問題了。”蟠螭君繼續解釋道:“所以這類暗殺功法是被嚴格限製的————”
蕭禹懊惱:“怎麼就是暗殺功法了?我這些都是堂堂正正的至高玄功!”
他稍微想了想:“雖然確實很適合暗殺。”
赤螭道:“不過你也別覺得自己就可以橫行無忌了。太依賴殺人解決問題,遲早要翻車。”
蕭禹道:“我覺得身為現代人,手段就是得靈活一點。”
“————什麼意思?”
“比如說,遇到問題的時候,不要想著用蠅營狗苟的現代方法解決問題。什麼送禮啊,舉報啊,借勢壓人,都沒什麼意思。”蕭禹道:“應該多想想————我把人家直接殺了會怎麼樣?會不會問題反而解決得更徹底了?”
赤螭:“————你們古法修真的沒意思,思維太僵硬了,整天就是一個殺。”
蕭禹忽然若有所察地看向遠處,道:“又比如說————如果一種殺法遇到了阻礙,該怎麼辦?”
林深真君眯起的雙眼猛地睜開,眼底深處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翻湧著一種如同被驚擾的鬆濤怒海般的寒光。他擡起頭,瞬間就鎖定了蕭禹那一縷殘念在虛空之中留下的痕跡!
這其實也恰恰是寂照入心劫最大的缺陷————因為它首先就需要被“感知”到才能中招,而如此一來,也相當於將自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敵人的麵前!
元嬰境界的威壓一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萬木參天,覆壓如蓋!
積雪凝霜,覆蓋厚土!
狂風撼動無數古木,發出如同太古笙簧般的低沉轟鳴!
林深真君的識海之中,鬆柏木果位化作曆經風霜而堅韌不屈的蒼勁枝乾,在風中舒展搖曳,如同無數旌旗招展,覆蓋天地,形成一道近乎無法撼動的屏障!
鬆柏木的特性就是“削木成器”,意思是這一果位在遭遇外來的碾壓、襲殺之後,反而會愈發凸顯出自己的堅韌。
金玉其相,鏗然有聲。
霎時之間,識海鬆林中進放出洪鐘大呂般的震波,鬆紋木理瞬間轉化為玉質金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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軀,數千米外,正在一間茶館內抿茶的蕭禹有些無奈地站起。
正如修士在金丹境界就可以掌握自身的本命神通一樣,果位自然也自帶神通,蕭禹過去研究功法流變四處考古的時候搜羅過所有甲子納音果位的對應神通,彙總成了一張表,其中鬆柏木的神通有三,第一個被他稱作【蒼筠負雪】,主防禦;第二個叫【四時行焉】,主控場;第三個叫【金玉其鏗】,主反傷————
看這套神通組合就知道,很糞,肉盾反傷怪,屬於是打一拳自己更疼的鐵刺蝟。
雖然現代功法和古代的果位並不能完全對應得上,但仍然有大致相同之處,此時此刻,林深真君催動的當然就是【金玉其鏗】,元嬰的道紋反擊已經順著冥冥之中的聯係呼嘯而至。
嗡!!!
蒼勁的道音如洪鐘震蕩,又似億萬金石同時進裂!蕭禹臉上的閒適尚未褪去,眉峰卻略微一緊,在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鐘鳴之中,他的整個心神世界仿佛被投入了一口巨大的銅鐘,然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撞擊!
杯中清茶無風自動,激蕩起一圈漣漪。
蕭禹笑道:“過去我可沒有遇到過果位修士————但有點厲害啊,不愧是鼎盛一時的修行之法。”
《齊物論》在蕭禹的體內悄然運轉,讓他如同跳躍出時空之外。
雙方的交鋒實在太快,從蕭禹遞出自己的一劍,再到林深真君反擊,蕭禹起身,甚至不足十分之一秒,在兩人的遙遙交手之中,周圍的一切都緩慢得驚人,被林深真君驟然爆發的氣勢振飛出去的雜物仍然飛在空中,周圍其他人的表情甚至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而蕭禹和林深真君已然被一根冥冥的道心之線連接在了一起,各自站在時空的兩端,遙遙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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