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莊庭院。
作為負責教導新入弟子樁功的徐長正背負雙手，在外場緩緩踱步，他目光時不時在莊中那些揮汗如雨的弟子身上打量。
“肩肘向內，出拳要快。”
他皺著眉頭叫住萬青的動作，手掌挪著對方的手腕打出了一套相對標準的動作。
“繼續！”
“謝師兄。”
萬青臉漲得通紅，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鬢角滑落，也不知是緊張還是累的。
沒辦法，整整一個上午，大家基本都掌握了前幾套姿勢要領，鮮少需要徐長上手指點，他這個時間點還出錯，顯然是有些落後了。
看著萬青些許顫抖的肌肉，徐長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為什麼練武要講究資質根骨。
看那些有資質的弟子，很多簡單的動作和呼吸要領，往往教個兩三遍便可自行其會。
但有些人，看不透這其中的要領，甚至骨骼關竅對某些動作施展極其不圓潤。
一次兩次可能是初次接觸尚不熟悉，但整整一個上午數十遍的教導，卻還頻頻出岔，呼吸動作無一有所成效。
這就是根骨上的局限了。
又看了一會，注意到萬青的某些姿勢動作還是不得要領，徐長眉頭一蹙。
“休息會！”
聞言，早已支撐不住的萬青瞬間癱倒在地。
汗水浸濕的布衫與地闆上的灰塵粘在一起，看起來既狼狽又邋遢。
胸膛劇烈起伏，麵色發白的萬青卻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他確實到極限了。
“……”
徐長又轉向其他人。
他目光挨個略過石重等人，著重停留在了石重身上。
十六歲的少年已經有一米八多的塊頭，整個人完全長開，往那一站，甚至比徐長本人還要高和壯。
看到石重一拳揮出，汗氣在周身形成一道水霧，徐長暗自點頭。
“不錯，根骨雖然算不上多好，但這身氣血和資本卻是這群人中最出色的。”
心中暗暗對身高馬大的石重留了幾分意。
徐長神色不動，繼續平靜的在場中來回走動，時不時指點一些出錯的弟子。
相比於頻頻出錯，呼吸錯亂的萬青，這些人表現大都中規中矩，至少沒有那麼差，指點起來倒也方便。
很快，徐長不經意地來到了樁場的角落。
“咦？”
映入眼簾的身影正一闆一眼的比劃著，有意思的是，這動作看似生疏，卻一個比一個規整。
“林隱……”
因為昨天的事故，徐長對林隱頗有印象，極其勤奮，但根骨，氣血基礎都不怎麼好。
然而，此刻再見林隱，徐長眼中閃過絲不易察覺的訝然。
不是說林隱樁功表現的有多突出，而是林隱此刻的形象，相比揮汗如雨的石重等人……簡直太“好”了。
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眼眸精光璀璨，一舉一動透露著一種……氣定神閑！
看了一會……
徐長越來越驚訝。
他發現麵前少年基本掌握了他上午教導的所有姿勢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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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簡單，這些動作和氣血調動要相稱，一個簡單的直拳都需要耗費心力。
但就是這樣複雜刁鑽的氣血運轉，麵前少年卻呼吸勻稱，動作沒有絲毫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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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剛剛他覺得基礎氣血最為渾厚的石重已經出現了肌肉痙攣，呼吸不暢的情況。
眼前少年身形瘦弱，氣血顯然差上一籌，然而此刻卻渾然沒有那般脫力表現。
徐長一下子停住腳步，仔細觀察少年動作。
在確定動作和呼吸皆沒有問題，他整個人甚至都有些懵。
“什麼情況……他究竟是在練，還是沒在練？”
他腦子裡甚至蹦出了這樣的想法。
他悄悄來到少年身後，伸手一把扣住少年揮出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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