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從前隻聽駙馬溫潤和善,從未苛待過下人,可眼前這個人,表情在暖燭下竟映襯出幾分猙獰。
她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陳嘯玉道:“拉下去到外院做事,再也不許她擅入公主的臥房。”
“是!”
他身邊的侍從走進廳內,將一盤香交給陳嘯玉。
陳嘯玉回到後院上房,將香重新點上,聞著那清新的香氣,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半月後
一輛馬車停在了蘇州府城北的一座宅邸前……
魏媽媽聞訊趕來,看著眼前陌生的馬車,她也拿不準怎麼回事,福身行禮。
“請問貴人從哪裡來,這是襄陽侯府的別莊,若沒有侯爺的命令,恕老奴不能讓貴人進出。”
車簾撩開,從上麵走下來一個體態雍容的婦人。
她上下掃視魏媽媽,隨即抬起手——
啪!
魏媽媽被打懵了,怔楞看著她。
婦人仰著頭,氣勢洶洶說:“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攔從京都來的貴人。我今日就要接我瑤兒回家!我看誰敢攔我!”
方瑤聽到動靜,和看管的仆婦撕扯著跑了出來。
一抬眼,便看見站在台階上的陳姨媽,方瑤眼眶驟紅,哭喊一聲:“姨媽——”
“瑤兒!”
陳姨媽帶來的侍從動作利索,轉眼就將魏媽媽和其餘仆婦製住。
魏媽媽掙紮著嚷道:“表姑娘你不能走!”
方瑤哪裡還聽得進去,徑直撲進陳姨媽懷裡,時隔多年再見到親人,這些年所受的委屈,磋磨,儘數化作淚水砸在陳姨媽肩頭,哭的撕心裂肺,喘不上氣。
陳姨媽亦是潸然淚下,撫著她的肩背,“我的乖乖,怎麼瘦成了這樣?”
“姨媽怎麼來了蘇州?”方瑤抬頭。
陳姨媽早年守寡,一直打秋風住在方家,所以方家被抄家她雖僥幸不必流放,也吃了不少苦頭,但現在看她錦衣華服,還乘著這麼華貴的馬車來,難不成是傍上貴人了。
“方家的案子翻了!證實當年是主謀誣告你父親,如今你已經脫了賤籍,姨媽當然可以來找你了。”
“翻案了?”方瑤渾身一震,眼淚瞬間停住,眼裡的悲戚被極致的狂喜和瘋狂的得意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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