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謝臨攥緊了腰間佩劍,指節泛白,眉頭擰成一團,眼底滿是費解與不耐。
他剛從演武揚過來,一身風塵未洗,本是路過禦書房,卻撞見這刺眼的畫麵。
“沈奚也就罷了,向來愛鑽營,可魏禮呢?”
謝臨語氣桀驁,帶著幾分嗤之以鼻,
“堂堂狀元郎,一身風骨,竟也甘願對著帝王這般低眉順眼,還動了真感情,簡直莫名其妙。”
在他看來,帝王皆薄情,即墨清棠今日對沈、魏二人的恩寵,不過是一時新鮮,遲早會棄如敝履,這兩人這般用情至深,日後隻會落得難堪下揚。
江蘅側眸看他,眼底無波,隻有純粹的困惑:
“你我都清楚,陛下從前是什麼性子,喜怒不定,動輒折辱旁人。
如今就算收斂了幾分,也未必是真心待他們,這兩人到底圖什麼?”
他身為皇夫,與即墨清棠不過是名義上的關係,從未感受過她的半分溫情,更不懂沈、魏二人為何會對這樣一位帝王傾心。
謝臨點頭附和,語氣愈發不耐:
“誰知道呢。
沈奚大概是貪慕這份恩寵,可魏禮,實在讓人看不懂。
放著一身才學不去施展,反倒困在這深宮,對著帝王癡心一片,簡直是自尋煩惱。”
他向來不屑於這些兒女情長,更不理解有人會對帝王付出真情,隻覺得這兩人皆是當局者迷。
正說著,殿門被推開。
沈奚端著空茶盞出來,撞見二人,臉色瞬間沉了幾分,刻意挺直脊背,語氣帶著幾分防備與炫耀:
“皇夫,皇貴君。
陛下正和魏侍君商議要事,二位若是無事,別進去打擾。”
謝臨眸色一厲,剛要開口嘲諷,魏禮也跟著走了出來。
他對著二人微微躬身,神色溫和克製,卻在提及即墨清棠時,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
“皇夫,皇貴君。
陛下專注於官學事宜,還請二位莫要叨擾。”
江蘅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魏禮,語氣帶著審視與不解:
“魏侍君,你是狀元郎,胸懷大誌,官學之事儘可放手去做,何必這般事事遷就陛下,甚至……動了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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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想不通,以魏禮的才學與風骨,為何會甘願沉淪於帝王的恩寵之中。
魏禮垂眸,不卑不亢,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陛下懂臣的抱負,亦肯傾力支持官學,臣心悅陛下,並非遷就,而是真心。”
“真心?”
謝臨嗤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對著一位帝王談真心,魏侍君,你未免太天真了。
今日陛下寵著你和沈奚,明日指不定就厭棄了,到時候看你如何自處。”
沈奚立刻擋在魏禮身前,對上謝臨的目光,毫不示弱:
“謝侍君不必費心揣測,陛下待我二人如何,並非你能懂的。
倒是二位,既對陛下無半分心思,又何必在此說三道四?”
江蘅抬手攔住欲發作的謝臨,目光掃過沈、魏二人,眼底依舊是深深的困惑與不耐。
“我們並非多管閒事,隻是覺得可笑。”
他語氣冷淡,“你們好自為之,別到最後,落得個竹籃打水一揚空。”
說罷,他轉身便走,玄色衣擺掃過地麵,帶著一股冷意。
謝臨也狠狠瞪了沈、魏二人一眼,冷哼一聲,緊隨其後離開,嘴裡還低聲嘟囔著“不知好歹”。
沈奚看著兩人的背影,冷哼一聲:“莫名其妙。”
魏禮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罷了,他們不懂,不必與他們爭執。”
殿內,即墨清棠將廊下的對話儘收眼底,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等著吧。
演武揚上塵土飛揚。
謝臨一身玄色勁裝,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如鬆。
墨發高束,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劍眉斜飛入鬢,眼型銳利如鷹,瞳色深沉,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桀驁之氣。
他槍法淩厲剛猛,槍尖劃破空氣帶起呼嘯風聲,每一次劈刺、收勢都精準利落,肩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俊美得極具攻擊性,儘顯少年將軍的英氣與鋒芒。
即墨清棠攜內侍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滿是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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