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宮女連忙分頭去辦。
不過一刻鐘，幾個年紀更小，同樣惶惑不安的孩子被帶了過來。
有男有女，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才三四歲，個個眼睛紅腫，穿著不甚合體的孝服，怯生生的聚在一起，看著朱綾兮。
朱綾兮看著這群失去父親，又差點被隔絕在哀思之外的弟弟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深吸一口氣，牽起朱允熥的手，對其他人柔聲道：“都跟姐姐來，我們去送送父親。”
朱綾兮領著這群孩子，浩浩蕩蕩的重返靈堂。
當朱綾兮帶著一串小蘿蔔頭再次踏入靈堂時，裡麵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著的呂氏猛地擡起頭，看到被朱綾兮牽著的朱允熥，以及後麵跟著的其他庶子女，眼中瞬間閃過驚愕、惱怒，以及一絲慌亂。
朱允炆也獃獃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兄弟姐妹們。
朱綾兮依舊沒有看呂氏。
鬆開朱允熥的手，示意宮人給孩子們分發香燭。
朱允熥站在朱標的靈位前，看著那巨大的棺槨和煙霧後的牌位，多日來的委屈、恐懼、對父親的思念。
還有方才被阿姐帶來的溫暖和勇氣，瞬間衝垮了心防。
“父王...”
朱允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倒在靈前的蒲團上，小小的身子哭得顫抖不止。
“父王...您怎麼不要允熥了...允熥...允熥好想你...父王...”
朱允熥這一哭，彷彿打開了閘門。
其他孩子本就惶惑悲傷，又被這氣氛感染，看著兄長大哭，想起再也見不到的父親，也都紛紛放聲大哭起來。
“父王...”
“爹爹...”
“嗚嗚嗚...”
“......”
孩童們稚嫩而悲切的哭聲，瞬間充滿了靈堂。
比任何成年人的哀泣都更直擊人心，撕心裂肺。
香燭氣、紙錢灰，混合著孩子們純粹的悲傷，讓整個靈堂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
朱綾兮靜靜的站在孩子們身後，看著他們痛哭，看著朱標的靈位，眼眶也漸漸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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