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的另一頭,有一座金碧輝煌的三層閣樓,名為“琳琅閣”。
這裡是京城最大的銷金窟,也是全北淵國最大的賭石坊。
此時,蘇酒酒正牽著慕容景的手,站在琳琅閣的門口,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塊巨大的金字招牌。
“福寶,這裡麵有好聞的味道哦!”
蘇酒酒吸了吸小鼻子,像是聞到了肉骨頭的饞貓。
慕容景看了一眼招牌,嘴角微抽。
琳琅閣?
好聞的味道?
這裡麵除了銅臭味,還能有什麼味道?
但還沒等他吐槽,蘇酒酒已經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進去。
琳琅閣內人聲鼎沸。
大廳裡擺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有的標價幾兩銀子,有的標價幾千兩。
一群身穿錦衣華服的人圍著石頭指指點點,有人歡喜有人愁。
“切漲了!切漲了!出綠了!”
“哎喲!垮了!全是白花花的石頭啊!我的五百兩銀子啊!”
蘇酒酒對這些喧鬧充耳不聞,她鬆開慕容景的手,像隻小蜜蜂一樣在石堆裡鑽來鑽去,最後停在了一個堆放廢料的角落裡。
那裡堆著一堆沒人要的黑石頭,上麵布滿了青苔和泥土,標價:一兩銀子一塊。
“就是你啦!”
蘇酒酒蹲下來,在一堆石頭裡扒拉了半天,抱起了一塊黑漆漆、隻有成人拳頭大小、形狀像個大土豆的石頭。
“這塊石頭在唱歌耶!”
蘇酒酒把石頭貼在臉上蹭了蹭,一臉陶醉。
慕容景走過來,嫌棄地看著那塊石頭:
“唱歌?蘇酒酒,你是不是餓出幻覺了?這就是一塊鋪路都不嫌硌腳的廢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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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是哪來的小叫花子,跑到琳琅閣來撿垃圾了?”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隻見一個穿著金絲蟒袍、手裡轉著兩個文玩核桃的胖少年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家丁,一看就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他是京城首富之子,錢多多。
錢多多鄙夷地看著蘇酒酒手裡那塊黑石頭,嘲笑道:
“喂,小丫頭,這裡是琳琅閣,不是你們這種窮鬼來的地方。想玩石頭?去城外的亂葬崗撿吧,那裡多的是!”
周圍的人都鬨笑起來。
蘇酒酒今天穿得低調,再加上剛才舉馬車的時候弄髒了衣服,確實看起來不像個公主。
蘇酒酒眨了眨眼,抱著石頭不撒手:
“這塊石頭是寶貝!它說它肚子裡有好漂亮的紅水水!”
“紅水水?哈哈哈哈!”
錢多多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亂顫。
“你是想說紅翡嗎?就這塊破石頭?要是這能出紅翡,本少爺就把這些石皮全吃了!”
“真的嗎?”
蘇酒酒眼睛一亮,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承諾。
她立刻轉頭看向慕容景,認真地問道:
“福寶,你聽到了嗎?這個胖哥哥說要吃石頭耶!我們要不要成全他?”
慕容景冷冷地看了一眼錢多多,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他現在和這個小魔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侮辱蘇酒酒,就是在侮辱他的飼養員。
“那就切開看看。”
慕容景從懷裡掏出那一兩銀子,丟給旁邊的夥計。
“切。”
夥計看著那一兩碎銀子,有些猶豫:
“這……客官,這廢料一般是不切的……”
“切!”
蘇酒酒奶兇奶兇地喊道。
“切壞了算我的!”
在錢多多的嘲笑聲中,解石師傅無奈地把那塊“黑土豆”放上了切石機。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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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第一刀下去,切掉了三分之一。
斷麵灰白,全是石頭,一點玉肉的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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