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山的權欲很重,他想通過這個案子同時打擊湯東塵和葛浩天,可是,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其實張嘯之也清楚,給他看到的一定是有人動過手腳的,就看自己更希望事情朝著哪方麵發展了。
李立山做事有點太張揚,儘管對自己還算忠誠,但是他在朝堂上樹敵太多,也不是啥好事。湯東塵就穩重的多了,他從自己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在自己身邊,可自己似乎又有些看不透他。
真實的張嘯之並不是個一無是處的昏君,他對朝堂上各個大臣的品性和忠奸,心裡自有一杆秤。
卜仁的托盤依舊穩穩舉在胸前,他的指腹摩挲著白玉碗沿:“聖上最近又沒睡好,這安神湯太醫用了三十年的老方子,說是得趁熱喝才管用。”他說話時總微微躬著身子,永遠都在恭順地低著頭,可如今張嘯之每次對上他那雙半眯的眼,心裡都不免一陣發寒,覺得自己才是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那個。
養心殿的殿門忽然被夜風撞得發出輕微的聲響,張嘯之猛地攥緊了拳頭。他想起十幾年前親政那天,也是這樣的夜晚,卜仁跪在太和殿前,聲音比今天更低柔:“萬歲爺年輕,朝堂事雜,奴才自會替您多擔待些,也是奴才報答先帝的厚恩。”
那時他信了,以為這個從先帝時就在宮裡服侍的大太監,真的隻是想幫他。直到不久後的那年冬天,母後提出立南疆軍中自己的舅舅為大將軍,替換掉那從道盟退下來的修道者殷克義。
這件事有利有弊,自己的舅舅雖然目前和自己是一條心,可是時間久了,也會有尾大不掉,外戚乾政的風險。那修道者雖然自己難以把控,可是還俗的修道者仍然是修道者,還有道盟的力量在監督著他,這些人反而威脅不到皇權的統治。
就在自己猶豫不決之時,母後卻突然“中風”了,至今還癱在慈寧宮,連話都說不清。事後自己悄悄的查出,竟然是卜仁讓一名宮女給太後送了杯參茶,太後飲完隨即就發病了。
這個卜仁簡直膽大妄為!張嘯之勃然大怒,一個奴婢竟敢對主子下毒!他叫來宮廷侍衛,當麵斥責卜仁:“狗奴才,你可知罪!”
“聖上息怒,莫氣壞了身子。”卜仁跪伏在堂下,渾身顫抖。
“啪!”張嘯之將一個茶盞朝跪在那的卜仁砸去,卜仁躲也不躲,身上泛起靈氣白光,茶盞從卜仁的身前彈開,飛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卜仁是高階修道者,這個張嘯之也清楚,身邊有這樣一個高手,他一直覺得很安全,現在他卻有點害怕了。
“誰給你的膽子?你敢對母後下手,今後豈不是對我也敢如此?我要通知道盟斬了你,誅滅你的九族!”他看著跪伏在地的卜仁怒不可遏的喊道。
卜仁慢慢地抬起頭,眼睛對上張嘯之的眼睛,張嘯之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同時心頭傳來一股劇痛,立即昏倒過去。大殿上頓時一陣慌亂,卜仁從地上爬起,和大家一起將聖上張嘯之抬到後麵的寢室,卜仁扣住他的手腕,運功給張嘯之體內輸入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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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張嘯之慢慢蘇醒,身邊隻剩下了卜仁一個人。
見聖上醒了,卜仁伏低身子,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聖上可聽說過噬心蟲?一種神秘的蠱蟲,一旦給人服下,那蠱蟲就會附著在人的心臟上,必須用一種特殊的湯藥去養著,否則那噬心蟲就會啃食中蠱人的心臟,直到將那人的心臟啃食一空,那噬心蟲就會破體而出,化繭成蝶……”
張嘯之瞪大眼睛盯著卜仁,好像身前立著一個從地獄出來的魔鬼。他如今經常會感到心口傳來不適,隻要喝下卜仁端來的安神湯就會立即好轉,難道是……
“聖上每日喝的那安神湯就是那種特製的湯藥。”卜仁平靜的說道,好像在說著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情。然而張嘯之聽著,卻像是一個惡魔正在用尖利的手掌穿透自己的胸膛拉扯著自己的心臟……
原來早在幾年前自己就被卜仁悄悄地下了一種噬心蠱,自己經常的心悸就是那蠱蟲在作怪,而且隻能飲用卜仁調配的“安神湯”來緩解,否則蠱蟲就會吃空自己的心!
身邊隱藏著一個惡魔,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他控製,張嘯之感到萬分痛苦,卻又無可奈何,因為他發現不知不覺中他身邊已經沒有可信任的人了,他的親衛,以及那些宮女、太監似乎更害怕卜仁,他的所有旨意最終都要經過卜仁才傳達的出去,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他不知道這太監卜仁到底為什麼要控製自己,以他高階修道者的能力,他想通過自己得到什麼?江山社稷?至高無上的權利?修道者對這些都不應會在意,不然就會因道心失衡而進階困難,而且卜仁並不乾涉自己處理朝政,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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