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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睛還半睜著，金眸渙散，不肯從身前人身上移開。
渠影抱起他，替他閤眼。
博物館陷入死寂。
火焰驟熄，整座場館已經被燒得難辨原貌。兩座展館被燒得隻剩半麵牆，園林植株全部化作枯灰，河道池塘裡的水也燒乾了。
莫久麵色陰沈，踱到渠影身邊。
他指著向烏，“他是玄烏？”
渠影抱緊向烏，將人往懷中護，“是。”
“誰和你說的？”莫久質問。
“不用人說，”渠影側身，不讓莫久看向烏，“他是不是，你也能看出來。”
莫久臉黑得不能再黑，“是，我看得出來，他是玄烏。但他是個混血種，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渠影沉默片刻，“不用告訴我。”
莫久被他的態度氣得怒斥：“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會有火種！如果今天不是我嘗試用陰靈控製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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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向莫久，輕聲開口：“我不會扔下他。”
莫久勉強退讓，“讓他養完傷再走。”
渠影搖搖頭。
“他不會再離開了。”
“你說什麼呢？”莫久一口氣上不來，臉皺得像一團紙，“你們現在是陌生人，他本就不記——”
莫久戛然而止，表像吃了蒼蠅一樣古怪。
“你是故意換他的。”
置換向烏，不僅僅是為了離河神更進一步。
“你故意讓他誤以為你死了。”
莫久張了張，表覆雜。
“你怎麼能……你不是這種人。”
在他印象裡，渠影從來都是溫吞忍讓、顧全大局的人。
“我為什麼不是這種人？”
渠影抱著向烏，語氣裡見地帶了緒。
他是哪種人？
他應該說，向烏不認識他了，如果要向烏他，對向烏來說太不公平。
他應該把向烏安置到遙遠的地方，或者自己帶著所有人搬走，從此天各一方，各自走各自的路。
“我就是這種人。”
渠影撤了半步，將向烏扣在懷裡。
“我就是這麼自私的人。”
向烏明明還記得一些。
哪怕隻有一一毫，向烏還記得以前的事，他找見了他們的臥房，看到婚房會掉眼淚，還了那床紅被。
他就是這樣自私的人。
他想讓向烏更喜歡他一點，這種貪婪的慾就像無底，永遠求多一點、更多一點。
他隻是沒料到向烏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以彌補，他可以把自己的命魂還給向烏，從他上給出多都沒關係，他能滋養向烏羸弱的脈，喚起火種再重塑隻是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