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1章 不歸
暑氣溽熱，徑直南下實屬自討苦吃，幾人在小院裡商量一夜，決定先去避暑山莊玩半個月。
此一行六人，李成雙和沈紅月自是要去，莫久死皮賴臉非跟著沈青涯不可。
本來該徐應輪值，而且他們一去少說大半年，也可能幾年不回來，沒人守在這裡也不合適。但莫久一看徐應獨自在角落裡垂頭喪氣的樣子，便直接說叫幾個侍衛和探子守著得了，他們七個一起去。
“你還敢叫探子！”李成雙瞪莫久一眼，“不怕再出臥底？”
莫久完全沒當回事，擺手道：“哪有那麼多巧事。”
李成雙嘟囔：“祁靈的人都信不過，你又能有多可信？”
莫久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要用銅錢擲他：“你怎麼說話的，祁靈比我好在哪裡？”
李成雙做鬼臉：“好在他不隨便結婚！”
“你！”莫久登時消了氣焰，轉而衝沈青涯賠笑，“祁靈無心無情，就是衝斷子絕孫去的。我也沒隨便結婚啊，我那時不是……”
沈青涯冷眼看他：“你和他不一樣？”
“當然。”莫久立刻保證。
“你能生？”沈青涯嗤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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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久收起銅錢，摸摸腦門說犯惡心，頭暈，好像是中暑。
沈青涯說他死了算了，而後探手摸他額頭。
向烏不知道莫久有沒有在體溫上做手腳，反正片刻後沈青涯就站起來扶著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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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睜眼，紀渠影就在邊，含笑問他睡得好不好。
他不好說。大部分時間一覺起來腰痠，但他又不能講，一講晚上紀渠影保準不許他。
在他含含糊糊說不清話的這段時間，紀渠影就已經幫他洗漱，穿好服，等他一清醒就可以出去玩了。
他們在荷花池上泛舟，他和紀渠影一般單獨一條船，躲在船艙裡吃點心，徐應在岸邊守著，偶爾採花等著沈紅月下船。
沈青涯和李雙將船劃到樹蔭底下乘涼閒談，每當李雙逗笑沈青涯，便有一道纏繞水草的黑影猛地躥出來。
那是莫久假扮的水鬼，每次都能嚇得李雙掉進水裡，屢試不爽。
最後結果往往是嗆水的嗆水，捱揍的捱揍。
天氣漸涼，一行人南下往雲峰，遊千鳥林。向烏很喜歡那裡，後來又去了好幾次。中途他遇到過一次鍾壎，可很快又追丟了。
再南行到小秀河一帶，水清山麗，風景宜人。紀渠影買地遣人佈置，接著向南，轉年天熱了再北上，如此往覆，像遷徙的候鳥。
大好河山無窮無儘，年年歲歲山水依舊，但好景不長。
收到一封家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