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內。
李商陸將昏迷的李秀兒交給焦急萬分、已然得知部分情況的父母和三叔公,並快速囑咐:“秀兒妹妹被邪念侵體,我已暫時穩住,但需沈師兄或更高修為者才能根治。現下邪修同夥已至,正在村外與沈師兄交戰。我已布下護村陣法,諸位切記,無論如何不可出陣!緊閉門戶,安撫老幼!”
三叔公老眼含淚,緊緊抓住孫兒的手:“商陸,你……你一定要小心!還有……”
“阿爺放心!”李商陸重重握了握老人枯瘦的手,來不及多說,轉身便化作一道青色劍光,朝著村外山坳激戰處疾射而去!他知道,沈師兄重傷未愈獨對三名兇悍邪修,每一刻都危險萬分!
他必須儘快趕到!
山坳戰場。
沈星河憑藉玄冰鎖靈陣的地利和自身精妙的劍法,勉強抵擋著三名邪修的狂攻。他身法靈動,劍光如雪,不時利用陣法凝聚的冰牆、冰刺進行反擊或幹擾,雖處處受製,險象環生,卻硬生生拖住了三人。
獨眼老者久攻不下,心中愈發焦躁。他能看出沈星河已是強弩之末,陣法也搖搖欲墜,但那口硬撐著的劍氣和不惜同歸於盡的狠勁,卻也讓他和書生、光頭大漢不敢逼得太緊,生怕對方臨死反撲,拉上一兩個墊背。
“媽的!這小崽子真能扛!”光頭大漢一刀劈碎一道冰牆,喘著粗氣罵道。
書生眼中寒光一閃,羽扇連揮,毒針如蝗,專攻陣法薄弱處,同時低聲道:“大哥,不能再拖了!此地距離望仙城不算太遠,恐有變故!全力出手,先破陣再說!”
獨眼老者獨眼中厲色一閃,終於下定決心,厲喝道:“老三,用‘血煞破陣錐’!老五與我合力攻他左翼!”
光頭大漢聞言,臉上露出猙獰笑容,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在鬼頭大刀上,大刀血光衝天,竟隱隱凝聚出一枚布滿詭異符文的血色尖錐虛影,散發出狂暴的破陣氣息!
獨眼老者則與書生同時出手,一爪一扇,攜帶著磅礴的陰煞毒力,狠狠攻向沈星河因維持陣法而略顯遲滯的左翼防禦!
沈星河瞳孔驟縮,心知生死關頭已至!他咬牙,便要不顧一切地催動某種自損根基的秘術,做最後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沈星河腳下及周圍的地麵,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法術攻擊的震動,而是如同地龍翻身、無數根係在地下瘋狂湧動、破土而出的那種沉悶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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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獨眼老者三人皆是一驚,攻勢不由得一緩。
下一秒,無數條粗壯虯結、色澤深褐、布滿堅韌木刺的巨型藤蔓,如同從沉睡中蘇醒的遠古巨蟒,帶著沛然莫禦的力量和濃鬱的大地精氣,轟然從地下破土而出!
這些藤蔓並非胡亂攻擊,而是極其精準地、分別卷向獨眼老者、書生和光頭大漢的下盤、腰身、以及……那柄正在凝聚血煞破陣錐的鬼頭大刀!
藤蔓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彷彿早已埋伏在此,隻等此刻發難!更詭異的是,藤蔓表麵隱隱流動著一層土黃色的微光,帶著大地的厚重與束縛之力,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消、遲滯邪修們護體靈光的侵蝕!
獨眼老者反應最快,厲嘯一聲,身形暴退,同時漆黑爪影狠狠抓向纏來的藤蔓。藤蔓被撕開幾道深深的口子,滲出墨綠色的汁液,卻依舊堅韌地纏繞上來,阻礙了他的移動和施法。
書生麵色一變,羽扇狂揮,毒針暴雨般射向藤蔓。然而那些藤蔓似乎對毒針有相當的抗性,雖然被射得千瘡百孔,卻依舊執著地卷向他的雙腿。
最狼狽的是光頭大漢,他正全力催動血煞破陣錐,身形本就有些凝滯,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數條藤蔓死死纏住了腰身和持刀的右臂!藤蔓上尖銳的木刺刺破了他的護體靈光,深深紮入皮肉,劇痛傳來,讓他凝聚的血煞錐頓時不穩,威力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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