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茶點,林聽晚吃得頗為從容。既然已經被“圍觀”,刻意躲避反而顯得心虛。她索性坦然自若,該吃吃,該喝喝,該問的問。
鄭玄陵更是視周遭如無物,言行舉止與平時無異,隻在林聽晚提到某些關於陣法與木係法術結合的困惑時,會多解釋幾句,言辭精闢,每每讓她有豁然開朗之感。
然而,他們能淡定,圍觀群眾卻無法淡定。
很快,關於“小師叔鄭玄陵與神秘草木靈族女修在五味齋相談甚歡”的消息,以比之前玉佩傳聞更迅猛的速度,在上清宗弟子圈乃至部分消息靈通的修士中炸開了鍋。
“親眼所見!小師叔就坐在她對桌,還給她倒茶!”
“他們聊了快一個時辰!小師叔一直有在溫言指點她修行!”
“那女修什麼來歷?有人打聽到嗎?”
“好像是新來的靈修,租住在枕溪山乙字洞府,常去萬法閣是個陣法師!”
“噓——你們說,會不會是早年遊歷時結識的?小師叔不是在南州待過很久嗎?”
猜測愈發離奇,故事愈發完整。甚至已經有人開始腦補出一段“清冷修士於南州深山偶遇化形靈植相伴修行,贈予信物,如今中州重逢再續前緣”的唯美話本了。
林聽晚與鄭玄陵在五味齋門口分開時,能清晰地感覺到,暗中投來的目光比來時多了數倍,且更加熾熱、複雜。
“若有關於天羅會的具體消息,或需了解哪些對手,可隨時問我。”鄭玄陵臨走前說道,目光在她腰間玉佩上停留一瞬,“玉佩感應,或傳訊皆可。”
“好。”林聽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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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鄭玄陵月白色的身影匯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見,林聽晚輕輕吐了口氣。被這樣圍觀,說不彆扭是假的。
但她更清楚這僅僅是開始。鄭玄陵在上清宗乃至年輕一輩中的影響力,註定了他與她之間的任何公開接觸都會引來矚目。
她轉身朝枕溪山方向走去。一路上依舊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窺探目光,但比之前在五味齋內已好了許多。
回到洞府,啟動所有陣法,將外界徹底隔絕,林聽晚才真正放鬆下來。
她將今日所得信息仔細梳理。
萬法天羅會,千年一度,盛況空前。這不僅是揚名立萬開闊眼界的平台,更是了解整個玄黃大世界頂尖年輕一代實力、獲取海量的修行資源的絕佳機會。
她必須參加。
個人賽是基礎,通過初選方能獲得正式參賽資格。她如今可戰人族築基後期,真實戰力可挑戰普通築基大圓滿,通過初選應當問題不大。但想在正賽中走得更遠,麵對鄭玄陵、沈星河那個層次的對手,還需進一步提升。
團隊賽更複雜,但機遇也更大。以靈族身份參與是目前看來最可行的路徑。她需要儘快了解更多關於靈族參賽隊伍的信息。
“實力……身份……”林聽晚指尖輕叩桌麵,陷入沉思。
提升實力,除了日常苦修,還需實戰磨礪,以及可能獲得的機緣。或許可以在天羅會正式開始前,去臨淵城附近一些適合築基、結丹修士歷練的險地看看。
還有玉佩帶來的風波……林聽晚低頭,看向腰間溫潤的玉石。這玉佩如今簡直成了“焦點標誌”。是否應該暫時收起?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繼續佩戴。一來確實習慣了,二來此玉有護身、靜心、輔助感應之效,實用。三來……既然已經被人看到,此時收起反倒顯得做賊心虛,不如坦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她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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