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通過出口傳送陣再次踏足臨淵城北的廣場時，外界明媚的陽光和喧囂的人聲，讓她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歷練最終隻持續了一個月。
一個多月的戰鬥讓她收穫頗豐，疲憊也深深刻入骨髓。當然下次歷練她的實戰經驗更是不可同日而語。更重要的是她對青空翼、縛龍藤的運用已臻化境，與青帝長生訣的配合也越發精妙。
鄭玄陵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纖塵不染的模樣，彷彿一個多月的秘境風霜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但林聽晚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似乎更加凝練內斂了，偶爾看向她的眼神裡似乎也多了一些別的、她暫時還無法完全讀懂的東西。
兩人並肩走在返回城西枕溪山的街道上。
正值午後，陽光透過街道兩旁靈植的枝葉，灑下斑駁光影。臨淵城依舊繁華喧囂，店鋪招幌飄揚，修士往來如織。
但此刻這喧囂卻讓剛從寂靜兇險秘境歸來的林聽晚，感到一種奇異的、帶著煙火氣的溫暖。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鄭玄陵。他步履從容，目不斜視，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卻自然而然地在她身側隔開一小片無形的區域，讓擁擠的人流無法真正靠近。
“直接回洞府？”鄭玄陵忽然開口問道。
“嗯，需要閉關幾日，消化此次所得。”林聽晚點頭，隨即想到什麼，“你呢？回上清宗駐地？”
“不急。”鄭玄陵道，“我也需稍作整理。若有關於萬法天羅會的新消息，或你閉關後有事，可尋我。”
說話間，兩人已走近山腳。上山的路僻靜許多。
山風拂過，帶來草木清香。林聽晚深吸一口氣，放鬆了緊繃許久的神經。
她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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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陵似乎察覺到了，也跟著放緩了步伐，與她保持半步的距離並肩而行。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月白的道袍上跳躍。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她因放鬆而顯得柔和了幾分的側臉上，以及那兩根隨著山風輕輕搖曳的槐枝嫩葉上。
“此次歷練你進步很快。”他忽然說道，語氣是陳述事實般的平淡，但聽在林聽晚耳中，卻似乎比往常多了一絲……歡喜？
“多虧有你啊，玄陵。”林聽晚也轉頭看他，燦爛一笑。
四目相對。他的眼眸深邃依舊，但此刻映著斑駁的陽光和她清晰的倒影，少了些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專註。
山道寂靜，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兩人的腳步聲。
林聽晚忽然覺得臉頰有些微熱，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石階。
鄭玄陵也沒再說話，隻是唇角似乎極細微地彎了一下，又或許隻是光影造成的錯覺。
他們就這樣沉默地走完了最後一段山路，來到了林聽晚洞府所在的乙字三號院外。
“我到了。”林聽晚停下腳步。
“嗯。”鄭玄陵也停下，看著她開啟洞府陣法，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林聽晚轉過身，麵對他：“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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