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詭異紅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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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穀深處的風不似外界那般呼嘯，而是帶著一種黏膩的嗚咽聲，像是有無數冤魂在耳邊低語。
腳下的路是用白骨和腐肉鋪就的。
“啊——！長老救我！救我！”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短暫的死寂。
前方不遠處，一名身著黃衫的小宗門弟子被幾根從岩壁縫隙中鑽出的紫黑藤蔓死死纏住。
倒刺刺入皮肉，那種令人牙酸的吮吸聲在幽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而被稱為“長老”的那位中年修士，非但沒有施以援手，反而趁著藤蔓進食的空檔，踩著自家弟子的肩膀，如大鵬展翅般掠過了這片死亡區域。
“好徒兒，為師若能奪得仙寶，定為你立長生牌位！”
那弟子絕望地瞪大雙眼，眼中的光彩迅速灰敗，最後化為一具乾癟的人皮。
這一幕並非個例。
在這片被欲望染紅的土地上，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被剝得乾乾淨淨。
修為高深的老怪們為了保存實力，毫不猶豫地將隨行弟子推出去當探路石。
禁製觸發時的火光、凶獸撕咬時的血肉橫飛，成了這通往仙寶之路上最廉價的鋪墊。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噬月鷹王玄衣立在一塊突出的巨岩上，一身黑衣獵獵作響。
他冷眼看著下方那一出出師徒反目、同門相殘的戲碼，嘴角勾起一抹極儘嘲諷的弧度。
“這就是自詡正義的人族。”玄衣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比起我們妖族茹毛飲血，你們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本事，倒是更勝一籌。”
沈知意帶著眾人從側後方掠過，對玄衣的嘲諷置若罔聞。
她沒那個閒心去爭口舌之快，更沒那個聖母心去救那些被當成棄子的炮灰。
在這修羅場裡，能護住身後這幾個人，已經是她能力的極限。
“注意腳下。”沈知意低聲提醒，手中長劍挽出一道劍花，將一隻試圖從陰影中撲出的影豹斬成兩截。
溫熱的豹血濺在地上，瞬間被那詭異的紅土吸收殆儘。
妖族大軍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行“特立獨行”的人族。
幾頭體型龐大的熊妖鼻孔噴著白氣，手中的狼牙棒蠢蠢欲動，那雙猩紅的獸瞳裡滿是敵意和嗜血的渴望。
“吼——！”
一頭按捺不住的黑熊精咆哮一聲，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般撞了過來。
“找死！”楚陽一步跨出，重劍帶著萬鈞之力狠狠拍下。
“砰！”
那黑熊精竟被這一劍拍得倒退數步，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
楚陽雖然臉上還帶著淤青，但此刻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竟硬生生逼退了周圍幾隻想要圍攻的小妖。
裴聞時手中的冰劍寒氣森森，所過之處，紅霧凝結成霜。
他護在蘇媚另一側，雖未言語，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比楚陽的重劍更讓人忌憚。
越往深處走，那種壓抑感便越重。
紅霧濃得化不開，像是粘稠的血漿在流動。
“殺……殺光你們！寶物是我的！”
“滾開！誰敢擋我！”
前方的人群已經徹底瘋了。
哪怕沒有凶獸襲擊，他們也開始互相揮刀。
蘇媚原本還緊緊拽著沈知意的衣角，可漸漸地，她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那雙總是滴溜溜亂轉的大眼睛裡，不知何時爬滿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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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寶貝……”蘇媚喃喃自語，看著前方那片血紅的霧氣，仿佛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靈石和法寶，“搶……搶過來……”
她鬆開了沈知意的手，從須彌納戒裡掏出一把符籙，那架勢，竟是要衝上去跟那些殺紅了眼的修士拚命。
“媚兒！”沈知意心頭一跳。
不僅是蘇媚，連她自己都覺得體內有一股無名業火在燃燒。
看著那些不知死活的凶獸，看著那些麵目可憎的修士，她竟然生出一種想要將這一切統統毀滅的暴虐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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