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回蕩。
這一巴掌沒留力氣，裴聞舟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幾個指印。
但他沒躲，甚至連臉都沒偏一下，就這麼硬生生受著。
“你再胡作非為試試呢？”蘇媚眼眶通紅，這次不是羞的，是氣的，也是委屈的。
她指著裴聞舟的鼻子，聲音都在抖，“你剛才那是人乾的事嗎？裴聞舟，你是不是真覺得我好欺負？”
裴聞舟被打偏了頭，半晌才轉過來。
他舔了舔嘴角被打破的口子，嘗到了一絲鹹腥味。
看著蘇媚那副炸毛的樣子，他眼底的瘋狂反而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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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了？”他問，語氣輕飄飄的。
蘇媚扭過頭不看他，胸口劇烈起伏。
裴聞舟歎了口氣，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蘇媚甩開，他又拉，像個死皮賴臉的無賴。
“好了，不氣了。”裴聞舟放軟了聲音，那雙總是陰惻惻的眼睛此刻竟顯得有些無辜，“我錯了，母親。剛才那是枯榮氣入體，神誌不清，下次不敢了。”
不敢？
蘇媚信他個鬼。
這小子嘴上說著錯了，那雙眼睛裡哪有半點悔意？分明寫著“下次還敢”，甚至“下次還要更過分”。
但看著他胸口那還在滲血的傷，蘇媚這口氣終究是沒處撒，隻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拿傷藥。
“再有下次，我就讓裴渡生把你腿打斷！”
裴聞舟看著她的背影，指腹輕輕摩挲著剛才被她打過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打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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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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