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
蘇媚眯著眼到了看台。
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裴聞舟變成了狼，裴聞時變成了蛇，裴渡生變成了老虎，三隻野獸圍著她這隻小白兔流口水，嚇得她半夜驚醒了好幾次。
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掏出瓜子，就聽見旁邊幾個宗門的弟子在那兒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語氣裡的震驚和幸災樂禍。
“聽說了嗎？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難道是昨天的比賽有什麼內幕？”
“比那個勁爆多了！藥王穀那個老穀主，昨晚被人廢了！”
蘇媚剝瓜子的手一頓，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真的假的？那老頭可是元嬰巔峰，半隻腳踏進化神的人物，誰能廢了他？”
“千真萬確！聽說就在昨晚，有人直接闖進了藥王穀在赤炎城的駐地。沒驚動任何守衛，也沒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戰，第二天早上弟子進去送水，才發現老穀主癱在地上，丹田碎成了渣，一身修為散得乾乾淨淨。”
“嘶——這也太狠了。這以後藥王穀還怎麼混？”
“狠？那老東西昨天讓那個叫蕭煞的怪物上台，廢了多少宗門的精英？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不過話說回來，能做到這一步的，整個東荒也沒幾個人吧？”
眾人的視線，若有若無地飄向了玄天殿所在的最高看台。
那裡，裴渡生正端坐著喝茶。
他今日換了一身雪青色的長袍，墨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清冷高潔，不染塵埃，看起來就是個悲天憫人的正道魁首。
蘇媚手裡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她扭頭看向裴渡生，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那雙眸子平靜無波，見她看過來，甚至還微微頷首，示意她把掉在地上的瓜子撿起來，別浪費。
蘇媚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脖頸一陣發涼。
昨天裴聞舟被打成那樣，她還吐槽裴渡生不心疼兒子。
現在看來，這哪是不心疼，這是憋著壞呢。
蕭煞隻是把刀，藥王穀穀主才是那個握刀的人。
裴渡生這是直接把握刀的手給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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