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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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裴聞舟喚了一聲，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心虛。
裴渡生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靠在他懷裡、衣衫有些淩亂的蘇媚身上。
那一瞬間，竹林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你們在乾什麼？”
裴渡生的聲音很輕，像是冰棱撞擊玉盤，好聽，卻冷得掉渣。
裴聞舟感覺到懷裡的人似乎被這股寒意凍到了，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順勢緊了緊手臂，將蘇媚護得更嚴實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的笑。
“母親在青嵐長老那貪杯，喝醉了，路都走不穩，我怕她摔著，這才一路扶著她回來。”
說謊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
裴渡生沒說話。
他邁步走來。
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
他走到裴聞舟麵前，兩人的身高相仿，氣勢卻截然不同。
一個是深不可測的深淵，一個是暗藏獠牙的幼狼。
裴渡生垂眸，視線落在裴聞舟扣在蘇媚腰間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修長有力，占有欲十足。
“扶一把？”裴渡生重複這三個字，語氣玩味。
他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黑眸直直地刺入裴聞舟的眼底，仿佛能洞穿他所有肮臟齷齪的心思。
裴聞舟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是啊，父親若是再晚來一步，兒都要背不動母親了。”
空氣中仿佛有火花帶閃電。
父子兩人之間的對峙，無聲卻驚心動魄。
良久。
裴渡生伸出手，掌心向上，語氣不容置疑。
“把人給我。”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命令，而非商量。
裴聞舟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怎麼？”裴渡生眯起眼，周身的威壓陡然加重，“還要為父說第二遍？”
那種屬於化神期大能的恐怖氣息，像是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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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聞舟雖然是金丹巔峰，但在裴渡生麵前，依舊顯得稚嫩。
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裡泛起一股腥甜。
裴聞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不適。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父親說笑了，兒這就把母親交給您。”
裴聞舟鬆開手，動作看起來很是順從，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製住把人搶回來的衝動。
裴渡生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將蘇媚從裴聞舟懷裡撈了過來。
蘇媚早就迷糊了，感覺到熟悉的冷竹香氣，下意識地就要往那懷裡鑽，嘴裡還嘟囔著：“唔……這個味道好聞……涼涼的……”
裴渡生將她打橫抱起，動作熟練且霸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安分下來的女人，眼底的寒意稍稍散去幾分，隨後，他再次看向裴聞舟。
“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
裴渡生丟下這句話，抱著蘇媚轉身離去。
裴聞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
他抬起手，看著剛才觸碰過蘇媚嘴唇的那根手指，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溫軟濕潤的觸感。
裴聞舟緩緩將手指伸進嘴裡，用力咬了一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我的。”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道，眼底的瘋狂再也掩飾不住，像是一團在黑夜裡燃燒的鬼火。
“遲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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