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室不大，中間擺著一台運動平闆機，牆上掛著心電圖機和血壓監測設備。
“我先跟您說一下流程。”檢查醫生很耐心，“您要在這台機器上走路，速度會慢慢加快，坡度也會逐漸增加，我們會一直監測您的心電圖和血壓，如果您感覺胸痛、頭暈、呼吸困難，或者我們監測到異常，就會立即停止，明白嗎？”
“明白。”林建國點頭。
“那好，先換上這身衣服。”
林建國去更衣室換檢查服時，林然低聲問醫生：“醫生，我父親之前心電圖有ST段壓低，做這個檢查風險大嗎？”
有沒有風險，風險啥樣林然能不知道嗎，但是知道是一件事，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又是一碼事了。
“隻要嚴密監測，風險可控。”醫生說，“你放心就行，你父親這算很輕的了，我們也會小心的。”
林建國換好衣服出來，在醫生指導下站上運動平闆機。
電極片貼在胸前，血壓袖帶綁在手臂上。
“開始慢走，保持自然呼吸。”醫生啟動機器。
平闆機開始緩慢轉動，林建國跟著節奏邁步。
起初很輕鬆，他甚至還轉頭對林然笑了笑。
但隨著時間推移，速度逐漸加快，坡度也開始增加。
林建國的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然緊盯著監護屏幕，心電圖波形規律，心率從最初的75次/分逐漸上升到110、120......血壓也平穩上升。
“感覺怎麼樣？”醫生每隔兩分鐘問一次。
“還行......能堅持......”林建國喘著氣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運動負荷逐漸增加到標準量的85%、90%......
就在林然以為這次檢查能順利完成時，林建國突然開口：“醫生......有點悶......”
幾乎同時，監護屏幕上的心電圖出現了變化——II、III、aVF導聯ST段開始壓低，從0.5mm逐漸加深到1mm、1.5mm......
“停止！”醫生立即按下停止按鈕。
平闆機緩緩停下，林建國撐著扶手，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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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緊盯著父親的臉，麵色有些蒼白，但意識清楚，沒有出冷汗，沒有典型的心絞痛表情。
“林大哥，慢慢下來，坐下休息。”醫生扶著林建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感覺怎麼樣？除了胸悶，還有別的不舒服嗎？”
“就是......有點悶......不疼......”林建國喘著氣說，“現在好點了......”
醫生繼續監測心電圖和血壓。
隨著運動停止，ST段壓低逐漸恢復，五分鐘後基本回到基線水平。
心率也從高峰的135次/分逐漸下降到100以下。
“典型的運動誘發心肌缺血。”醫生對林然說，“但癥狀不典型，沒有胸痛，隻有胸悶，而且缺血範圍局限在下壁，恢復得也快。”
林然點頭，心裡卻沉甸甸的。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父親在運動試驗中出現心肌缺血，那種感覺還是不一樣。
“醫生，這結果......”他問。
“陽性，但不算嚴重。”醫生一邊記錄一邊說，“我會把詳細報告給王主任，他會綜合評估。”
休息了二十分鐘，林建國的心率、血壓完全恢復正常，胸悶感也完全消失。
“可以了。”醫生說，“回去注意休息，避免劇烈運動，等王主任看結果後，會給出具體建議。”
三人走出檢查室時，已經下午三點半了。
走廊裡，林建國沉默著，臉色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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