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鬧鈴準時將林然喚醒。
秋意漸濃，天亮得晚了。
窗外還是灰濛濛的一片，隻有東方天際泛著極淡的魚肚白。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換上運動服，盡量不吵醒隔壁房間的父母。
下樓，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慢跑，腳步輕盈而穩定。
七點，他跑完五圈，做完拉伸，回到家裡時，母親已經開始準備早飯。
“天天起這麼早鍛煉。”高淑艷看了眼牆上的鐘，“昨天去比賽那麼累不多睡會兒？”
“習慣了，身體是革命本錢，必須練起來！”林然擦了擦汗，“爸還沒起？”
“起了，在陽台擺弄他那幾盆花呢。”高淑艷壓低聲音，“昨晚上你睡了之後，他拿著你那獲獎證書看了好久，還跟你李叔打電話顯擺來著。”
林然笑了。
當爹的不都是這樣，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驕傲得很。
早飯時，林建國果然心情不錯，甚至還問了問進修的具體時間安排。
“15號報到，那就是下周二。”林然算了算，“正好我周一下夜班回來收拾收拾，周二過去報道就行了。”
“東西都帶齊，市裡什麼都貴。”高淑艷又開始操心，“被褥要不要帶？聽說醫院的宿舍……”
“媽，王主任說了安排單間，被褥肯定是要帶，至於其他的東西，缺什麼我到了再買就行，別帶太多。”
“錢夠嗎？進修沒工資……”
“我有積蓄，而且醫院有補貼，夠了。”林然趕緊打斷母親的憂慮循環，“爸，您按時吃藥，有不舒服隨時給我或者媽打電話，下個月我看王主任什麼時候有空跟您約就行。”
“知道知道，你忙你的。”林建國擺擺手，“你爸我還沒老到要你時時刻刻惦記。”
話雖如此，林然還是從父親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和不舍。
兒子要離家去更大的地方闖蕩了，作為父親，驕傲與牽掛總是並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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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林然騎上電動車前往衛生院。
一進醫院大門，氣氛就明顯不同。
司機班張師傅第一個看到他，老遠就笑著招呼：“林醫生回來了！聽說拿了個第一？厲害啊！”
“張叔早，運氣好。”林然笑著回應。
停好車走進門診樓，遇到的每一個同事幾乎都會投來笑容和祝賀。
“小林，恭喜恭喜！”
“一等獎，給咱院長臉了！”
“晚上要不要慶祝一下？”
林然一一客氣回應，心裡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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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鎮醫院的人際關係相對簡單，這種純粹的祝賀讓人很舒服。
走到內二科護士站，幾個護士正在交班，看到他立刻圍了上來。
“然哥！請客請客！”王曉靜第一個起鬨。
“就是，市裡一等獎，必須請我們吃好吃的！”劉怡也跟著笑道。
“聽說還要去市人民醫院進修？什麼時候走啊？”
七嘴八舌，熱鬧得很。
林然好不容易脫身，走進醫生辦公室。
李向陽已經在電腦前了，回頭沖他豎起大拇指：“牛！聽說你把縣醫院那幾個都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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