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期修士的元神極難磨滅。
吞骨修行數千載,元神凝練,隻要元神尚存,便能奪舍重來。
他遁出十丈,周然已邁出客棧門檻。
周然步伐遲緩,倒提太荒黑刀。
他體內魔元枯竭,化神期元神裂紋密布,外人難知虛實。
先前那一擊,耗盡了魔骨之力,大都督令殘意與白骨筆皆受損,元神亦遭重創,幾件底牌折損大半。
吞骨的元神顯出半透明的幽綠光芒,在虛空中左衝右突。
他修行數千載,元神凝練,尋常法寶難以傷及分毫。
但周然先前那一刀斬斷了虛空法理,四周的空間被法理鐵鎖扣死,任憑吞骨如何催動元神遁法,也無法挪動分毫。
周然邁步,腳下青石板印出殷紅血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他麵容冷峻,未露半分虛弱。
太荒黑刀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聲響。
吞骨的元神在半空中掙紮,語調尖銳:
「且慢!本公願降!六重天歸你,魔宮讓出,本公還可為你尋來魔帝本源!」
周然行至其下,仰頭注視那團掙紮的幽綠:「先前你稱我為竊賊。」
吞骨元神發顫:「本公失言。」
周然抬腳踏落,魔帝權柄的黑金線順著腳掌蔓延,化作龐大腳印,將吞骨元神死死壓製。
吞骨慘叫,元神在黑金光芒消磨下迅速消融。
殘存的黑色雷火呼嘯而過,將碎裂的魂力吞噬殆盡,未留半點痕跡。
渡劫大公就此隕落。
周然望向城外殘存的魔界戰舟與兵馬。
十萬兵馬折損過半,餘者陣腳大亂。
魔將或跪或立,按兵不敢妄動,亦無退路。
眾魔修盯著周然。
周然衣衫染血,麵容蒼白,黑刀斜指地麵。
誰也不敢視其為尋常化神。
渡劫期大公已亡,無人敢上前送死。
周然環視四周,高聲道:
「本帝曾言,見本帝如見天。」
吞骨身死,城外無人敢出聲。
殘兵與魔界戰舟滯留,指揮已失。
統帥梟首,元神俱滅,殘部不知去留。
半空中,合體期統領骨寂緊握軍旗,他是吞骨麾下第三軍首領。
骨寂依附吞骨四百載,藉資源晉升合體,隻求依附強者保命,談不上忠義,如今靠山已倒。
骨寂端詳周然,雖顯露化神修為,卻能斬殺渡劫。
骨寂不知那一刀的底細,更不知對方能否再出一刀。
賭輸即死,他不敢嘗試。
他立於半空,手心滲汗。
他俯瞰下方化為飛灰的吞骨屍身,又望向客棧前神色冷漠的周然。
他察覺到周然氣息虛浮,知曉那一刀消耗甚巨。
但他不敢賭。
若對方尚有餘力,若那柄黑刀藏有魔帝意誌,上前一步便是灰飛煙滅。
身旁副將低聲提議:「統領,是否撤退?」
骨寂冷冷看了他一眼:
「撤往何處?
魔界戰舟大陣已毀,誰能逃過那柄黑刀?」
骨寂平復呼吸,下定決心。
他收斂魔力,降落在北門外廢墟,將第三軍黑色軍旗插入地麵,雙膝跪地,低頭臣服:
「第三軍統領骨寂,率部歸降,叩見帝尊!」
骨寂的語調在魔力包裹下傳遍整個戰場。
有了骨寂帶頭,猶豫的魔修戰卒紛紛放下兵刃。
陸續有統領效仿,殘兵成片跪倒,高呼「拜見帝尊」,聲浪傳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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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各方勢力隔門窺探。
魁山立於商會閣樓,推開窗角。
他看著城外跪倒的魔修戰卒,又望向客棧前消瘦的身影,脊背發涼。
身旁掌櫃咽了口唾沫,麵容慘白:
「會主,這位新帝尊斬了吞骨大公。」
魁山喝罵:「廢話,老子看得見!」
魁山雙手卻不聽使喚。
他原以為周然隻是有些背景的化神修士,未料對方手段狠辣,連渡劫期吞骨也說殺就殺。
掌櫃小心翼翼詢問:
「會主,先前送的禮是否輕了?」
魁山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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