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繁華,讓秦瓊三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個提著籃子的婦人,小跑著沖了過來。
“將軍!將軍!”
婦人繞過馬頭,想把籃子裡的東西遞上禮車。
“這是我家自己繡的絹帕,不成敬意,還請殿下收下!”
秦懷玉身後的親衛一步上前,攔住了她。
“大娘,心意我們領了,殿下的規矩您是知道的。”
婦人臉上有些失落,卻還是把籃子收了回去。
緊接著,路邊又圍上來幾個百姓。
一個老漢捧著一小袋曬乾的紅棗。
一個匠人打扮的漢子,拿著一副手工縫製的牛皮軟甲。
他們都想往禮車上送東西,無一例外,全被衛兵攔了下來。
程咬金看不下去了,他扯著嗓子喊道:“我說你們這是幹啥呢!百姓的一片心意,怎麼還不讓送了?俺們殿下不是那麼不近人情的人!”
那最先被攔下的婦人聽了,笑著解釋道:“國公爺,您誤會了。”
“殿下仁德,隻是體恤我等小民生活不易。”
旁邊那老漢也接話:“是啊,殿下說了,他什麼都不缺,我等的一針一線,一米一粟,都該用在自家妻兒老小身上。”
“殿下還說,看到益州太平,家家戶戶吃得飽,穿得暖,就是給他最好的禮物哩!”
一番話,說得樸實無華。
秦瓊和程咬金,這兩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鐵血漢子,沉默了。
杜如晦撚著鬍鬚的手,停頓在半空。
他想起了長安的太子李承乾。
太子也以仁愛著稱,時常接濟貧苦,禮賢下士,可那種仁愛,更像是一種寫在書本裡的,需要百官稱頌的姿態。
而李恪的仁愛,卻刻在了這益州每一個百姓的骨子裡。
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蜀王若為未來君主,定是大唐之幸。
……
大都督府門前。
門口的家丁一見到這陣仗,先是一愣,隨即扯開嗓子高聲宣唱。
“秦國公、程國公、杜相,入府拜謁——!”
秦瓊與程咬金親自從禮車上,取下兩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杜如晦跟在他們身後。
按照大唐禮製,入府拜見,需先卸甲,再交兵器。
三人在書房前的院中,由親衛服侍著,解下甲胄,將佩劍、馬槊等物,交由都督府的家丁保管。
而後,秦瓊與程咬金並肩上前,單膝跪地。
杜如晦立於兩人身後,躬身拱手。
“臣,秦瓊!”
“臣,程咬金!”
“臣,杜如晦!”
“拜見蜀王殿下!”
三人的聲音,洪亮而恭敬,回蕩在院落之中。
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恪快步從裡麵走了出來,一把扶住秦瓊。
“秦伯伯!程伯伯!杜相!你們這是折煞恪兒了!”
他臉上帶著幾分自責。
“三位長輩遠道而來,恪兒有失遠迎,已是罪過,怎敢再受此大禮!”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秦瓊三人被他攙扶著起身,心頭都是一暖。
“殿下言重了。”杜如晦拱手道,“君臣之禮,不可廢。”
“哎,什麼君臣之禮!”李恪大手一揮,“在我這益州,你們就是我的長輩!”
他將三人迎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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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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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高聲吩咐了一句。
“三位伯伯一路風塵僕僕,先喝口熱茶解解乏,正事不急。”
......
與此同時,城外校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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