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席位上，太子李承乾緩緩起身，走到李世民身前，躬身道：“父皇，兒臣聽聞，五姓七望的家主們，對三弟的封賞，似乎頗有微詞。”
他說話時，還特意回頭，給了李恪一個挑釁的眼神。
李世民麵無表情，聲音聽不出喜怒。
“哦？諸位愛卿，有何異議啊？”
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景源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非我等多言，隻是蜀王殿下年幼，驟登高位，恐難當大任。且其官階過高，於禮不合，還請陛下三思。”
李泰煦更是直接。
“請陛下收回成命，降低蜀王封賞！”
李世民心中怒火翻湧，但為了維持大典的秩序，並未當場發作。
他將視線投向了李恪。
隻見那少年，依舊靜立於高台之上，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在他的眉宇間，李世民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這小子，像朕！
像極了當年在玄武門前的自己！
李世民心中一定，當即決定，要為這個兒子撐腰。
“李泰煦。”
“臣在。”
“朕看你隴西李氏，在古隴郡待得太久，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不如，朕下道旨意，將你隴西李氏，舉家遷往益州，也好讓你就近，幫襯幫襯蜀王，如何啊？”
李泰煦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冊封大典，在一種極其凝重的氣氛中，草草結束。
事後，五姓七望並未善罷甘休。
他們買通了太學的老師，篡改李恪的文章，誣告他胸無點墨，才學淺薄。
整整一年，李恪在朝堂之上，處處受到針對。
後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藉助羅網和暗樁的力量，偽裝成一個鬥雞走狗，不學無術的紈絝皇子。
這副模樣，果然麻痹了所有人。
五姓七望和太子黨羽，見他“爛泥扶不上牆”，便也漸漸放鬆了警惕，不再將他視為威脅。
思緒，從回憶中抽離。
李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當年的賬，是時候，一筆一筆地算了。
“傳我命令。”
“是，主人。”
“命樊梨花，率三千鐵浮屠，連夜清理益州城內，以及周邊百裡，所有暗哨眼線。”
“天亮之前，我不希望有一隻信鴿，能飛出益州地界。”
“我要這益州，變成一塊鐵闆！”
六劍奴心中一凜，齊聲應諾。
“遵命！”
李恪又道：“傳我將令，召秦懷玉、程處默、尉遲寶林……等十二人，速來大都督府議事。”
五姓七望在朝中根深蒂固，黨羽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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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徹底扳倒他們，光靠殺戮是不夠的。
他需要讓那些大唐名將，主動與五姓七望劃清界限。
而這些將門虎子，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
夜色已深。
秦懷玉、程處默等十二人，被親兵從睡夢中叫醒，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大都督府。
秦懷玉來得最早，乾脆就在門口等著，與後麵趕來的十一人一同入內。
“殿下，深夜召我等前來，可是有緊急軍情？”程處默甕聲甕氣地問道。
李恪將一份剛剛從長安傳來的密報，丟在桌上。
“自己看。”
十二人圍攏上前，看完之後，個個麵露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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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崔氏……被滅門了？
“殿下，這……這會不會是陛下做的？”秦懷玉心思縝密，很快聯想到了截殺事件。
“八九不離十。”
李恪的聲音很平靜。
“父皇這是要藉此機會，與五姓七望，徹底撕破臉皮。”
“而我，需要你們做的，就是幫我把五姓七望安插在益州的釘子，一顆一顆，全部拔掉！”
“幹了！”
程處默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俺早就看那幫眼高於頂的傢夥不順眼了！殿下，您下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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