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
空曠的大殿，隻剩下他和一道藏在廊柱陰影裡的人。
“說吧。”
袁天罡從陰影中走出，聲音急切。
“陛下，益州急報。”
“蜀王殿下於昨夜子時，調動三千鐵浮屠，清洗了益州城內及周邊所有暗哨。”
“五姓七望，太子，孔門，晉王等各方勢力，共計八百三十名暗樁，無一活口。”
李世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推斷出李恪此舉，是在向五姓七望宣戰。
這孩子，恐怕是以為清河郡的血案是朕的手筆，所以才如此決絕地選擇站隊。
一股愧疚感湧上心頭。
當年冊封大典，他受盡五姓七望的刁難，自己身為父親，身為天子，卻未能護他周全。
李世民暗下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朕都要護住恪兒。
袁天罡又拋出一個更驚人的消息。
“陛下，秦懷玉，程處默等十二位小將軍，全程參與了此次清剿行動。”
李世民腦子“嗡”的一聲。
他扶住龍案，才穩住身形。
那十二個小子，背後站著的是十二位大唐的開國元勛，軍方最頂層的將領！
他們出手，就代表著徹底與五姓七望劃清了界限。
他們的父親，要麼被逼著站隊蜀王，要麼就得與親生兒子割裂。
可誰不知道，那幫老將們，一個個都把兒子當成寶。
這下，麻煩大了。
李世民心煩意亂，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這小子，還真會給朕出難題。
可轉念一想，能讓那十二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將門虎子如此效死命，恪兒的手段，當真了得。
“袁天罡。”
“臣在。”
“加派人手，去益州。羅網也好，不良人也罷，給朕派最頂尖的高手過去。”
“務必，護住蜀王和那十二個小子的周全。”
“遵旨。”
袁天罡的身影融入黑暗。
他前腳剛走，殿外太監的通稟聲，便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
“啟稟陛下，翼國公秦瓊將軍副將，於殿外求見！”
“啟稟陛下，盧國公程咬金將軍副將，於殿外求見！”
“啟稟陛下，鄂國公尉遲敬德將軍，於殿外求見！”
“啟稟陛下，鄖國公劉弘基將軍，於殿外求見！”
……
李世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他知道，這幫老兄弟是為何事而來。
雖然還沒想好應對之策，但將他們拒之門外，隻會讓事情更糟，甚至會傳出“君臣不和”的流言。
“宣。”
片刻之後，十二位開國將領，按官階爵位，魚貫而入。
大殿之內，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臣等，參見陛下！”
眾人齊齊行禮。
性子最急的尉遲敬德第一個開口。
“陛下，益州之事，您可知曉？”
李世民點了點頭。
“朕，知道了。”
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李世民已經做好了被這幫老兄弟質問的準備。
不料，尉遲敬德非但沒有討要說法，反而“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陛下！臣尉遲恭，願與五姓七望此等國之蛀蟲劃清界限，誓死追隨陛下，蕩平士族！”
他這一跪，彷彿一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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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秦瓊，願與五姓七望劃清界限！”
“臣程咬金，願與五姓七望劃清界限！”
“臣李靖，願與五姓七望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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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紫宸殿內，跪倒一片。
山呼之聲，震耳欲聾。
就連出身隴西李氏的李靖，也通過副將，毫不猶豫地表達了決裂的意願。
李世民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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