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府。
家丁通報後，李恪從府內走出。
校尉不敢怠慢，翻身下馬，躬身肅立。
李恪走到府門前，對著聖旨的方向，行麵聖之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科武舉，事關國本……特任命，益州大都督，蜀王李恪，為主考監，總領此次武舉……欽此！”
校尉高聲宣讀，雙手將聖旨奉上。
李恪伸手接過。
“臣，領旨謝恩。”
就在李恪躬身謝恩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山一般壓在了校尉的身上。
校尉隻覺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駭然發現，蜀王殿下，在拜他！
不，殿下拜的是聖旨，可他手捧聖旨，這與拜他何異？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殿下！末將有罪！”校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磕在青石闆上，砰砰作響。
李恪直起身，拿著聖旨，平靜地看著他。
“何罪之有？”
“末將……末將不敢受殿下大禮，末將萬死！”
李恪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你是父皇的鷹犬，代表的是父皇的臉麵，我拜聖旨，理所應當。”
“起來吧。”
校尉戰戰兢兢地站起身，頭卻埋得更低了。
李恪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如錘，敲在他的心上。
“本王在益州做的事，想必你都看在眼裡。”
“我需要一個人，在不良人中，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你，可願意？”
沒有威脅，沒有利誘，隻是一個簡單的問句。
可校尉卻覺得，自己若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會人頭落地。
他想起了益州百姓的笑臉，想起了校場上那三萬殺氣騰騰的重甲士卒。
他再次跪下，這一次，是心悅誠服。
“末將，願為殿下鞠躬盡瘁，萬死不辭！”
……
書房內。
李恪將聖旨放在桌上，對一旁的家丁吩咐。
“去校場，傳樊梨花，秦懷玉速來見我。”
“是，殿下。”
校場之上，操練正酣。
家丁一路小跑，找到了正在指揮戰陣變化的樊梨花和秦懷玉。
“樊將軍，秦將軍，殿下有令，召二位速去大都督府。”
家丁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長安來了聖旨，小的估摸著，殿下是想帶二位將軍去長安督考武舉。”
秦懷玉還沒反應，旁邊的程處默已經怪叫起來。
“好你個懷玉，殿下出遠門都帶著你，這是把你當心腹了啊！”
尉遲寶林也湊過來，拍著秦懷玉的肩膀：“去了長安，別忘了給兄弟們帶點好東西回來。”
“去去去，都一邊兒去。”樊梨花一腳一個，將他們踹開。
她看向秦懷玉：“還愣著幹什麼，殿下等著呢，快走。”
兩人不敢耽擱，一路疾行，趕到大都督府。
“殿下。”
李恪將聖旨推到他們麵前。
“父皇命我即日啟程，前往長安，擔任今科武舉的主考監。”
“此去長安，路途遙遠，人心難測。”
李恪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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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帶八千鐵浮屠，另從城衛軍中，挑選兩千精銳，一同前往。”
“你們二人，即刻返回校場，點齊兵馬，做好出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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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殿下！”
樊梨花和秦懷玉沒有一句廢話，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李恪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的一棵老槐樹。
他對著空氣，淡淡開口。
“傳令，墨家。”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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