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兄長,你瘋了?”
聽到蔡瑁的話,蔡夫人和張允都大吃一驚。
張允急道:“德珪兄,你是不是氣糊塗了?那封信上,明擺著是在罵我們是奸臣,支持劉琦那個小子。我們把這信的內容傳出去,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讓全荊州的士人,都來看我們的笑話?”
蔡瑁看著他們兩人,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你們啊,隻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
他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你們想想,劉備為什麼要寫這封信?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蔡夫人和張允對視一眼,都有些茫然。
蔡瑁繼續引導道:“他寫這封信,就是想告訴全荊州的人,他劉備,支持劉琦!他想利用輿論,逼我們就範,讓我們不敢輕易廢長立幼。”
“這……這不就是我們不能把信傳出去的理由嗎?”張允還是沒想明白。
“蠢!”蔡瑁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劉備想用陽謀,那我們就用陰謀來對付他!”
他湊到兩人耳邊,低聲說道:“我們把信的內容,原封不動地傳出去。但是,我們要換一種說法。”
“我們要告訴所有人,劉備名為支持劉琦,實則是想借劉琦這個傀儡,來吞併我們整個荊州!他所謂的‘匡扶漢室’,不過是覬覦主公基業的借口!”
“博望坡那一仗,他打敗了曹丞相,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開始不把我們荊州放在眼裡,公然插手我們的家事!”
“我們還要派人,在城裡散布流言,就說劉琦,早就和劉備暗中勾結,意圖引狼入室,謀害主公,奪取大權!”
蔡瑁越說越興奮,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如此一來,會發生什麼?”
“首先,主公聽了這些流言,必然會對劉琦更加猜忌和厭惡。他就算心裡再偏愛這個大兒子,也絕不敢把荊州交給他了。”
“其次,荊州那些原本就對劉備這個外來戶心存芥蒂的本土士族,會更加警惕和反感他。他們會認為,劉備這是在破壞我們荊州的內部穩定,是想鳩佔鵲巢。他們自然會站到我們這邊,支持公子劉琮。”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劉琦在襄陽的處境,會變得怎麼樣?”
張允聽到這裡,眼睛一亮,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劉琦會變成眾矢之的!他會被扣上‘勾結外人,意圖謀反’的罪名!到時候,他百口莫辯,在襄陽,將再無立足之地!”
“沒錯!”蔡瑁得意地一拍大腿,“到時候,他除了逃出襄陽,去投靠劉備,尋求庇護之外,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而他一旦逃了,就更坐實了他做賊心虛,坐實了他和劉備勾結的罪名!主公一怒之下,必然會下令,將他廢為庶人,然後名正言順地,立公子劉琮為繼承人!”
“到那個時候,我們擁立新主,就成了順理成章,大義所在的事情!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一番話說完,蔡夫人和張允,看向蔡瑁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高!實在是高!
同樣一封信,在劉備手裡,是用來支持劉琦,打擊他們的陽謀。
可到了蔡瑁手裡,反手一轉,就變成了打壓劉琦,孤立劉備的陰謀。
這一招“借力打力”,玩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那……那個送信來的徐庶,怎麼辦?”蔡夫人問道。
蔡瑁眼中殺機一閃:“這個人,是劉備的謀主,足智多謀,絕不能留。等我們把流言散布出去,就找個借口,說他是劉備派來離間我們君臣的姦細,直接在館驛裡,把他給殺了!來個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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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計!”張允撫掌讚歎,“如此一來,我們便可徹底扭轉局麵,將主動權,重新握在自己手裡!”
三人商議已定,立刻分頭行動。
……
館驛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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