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斜著身子，一隻手撐著額頭，半是玩笑半是抱怨地說道，“你老實告訴我，這個三封信的計策，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就擱旁邊看著我一個人在那兒愁眉苦臉，又是要放棄徐州，又是要賭上全部身家，看我出醜是不是？”
沈硯端起酒爵，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主公剛才那番‘放棄徐州，北上青州’的梟雄之言，說得不是挺好嗎？”
“我都差點信了。”
劉備被他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指著他：“你啊你，真是……”
他搖了搖頭，臉上卻全是笑意。
這種無需設防，可以隨意抱怨和調侃的關係，讓他感到無比的輕鬆和珍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過話說回來，”劉備的酒意上來了，話也多了起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句話，我琢磨了很久。”
“嗯？”
“就是那句，‘仁義是霸者的特權，弱者的仁義是愚昧’。”
劉備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酒後的坦誠。
“我劉備半生飄零，靠的就是這塊‘仁義’的招牌。可這些年，我也越來越覺得，這塊招牌，有時候是我的鎧甲，有時候，卻也是我的枷鎖。”
“為了全一個‘仁’字，我錯過了很多機會，也讓自己陷入了很多險境。”
“你的話，點醒了我。”
他拿起酒壺，又給自己倒滿。
“仁義，不能丟。但怎麼用，得有講究。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當個誰都能來佔便宜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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